第36章 拖把放下十二點十四分三十秒。
特勤三樓東頭走廊。
陳零站在拖把跟前。
他沒有再握拖把杆。
他把右手按在拖把杆上，握的時間不超過兩秒，然後鬆開。
拖把還是斜斜靠在左邊牆上，藍塑膠杆，灰棉條頭，編號 SQ-CY-2026-0017.
陳零側從拖把邊走過。
走廊盡頭的監控探頭還在嗡嗡地轉。
監控室裡，值班保安王偉正啃著一個包子，眼皮一抬，看見陳零從三樓東頭走出來，手裡什麼也沒拿。
王偉啃包子的作停了一下。
他在監控裡看了十年的陳零。
十年裡——陳零進三樓東頭，從沒有空著手出來過。
王偉了眼睛，又看了一眼。
陳零已經走到樓梯拐角，背影消失了。
王偉嚥下裡那口包子，沒有按對講機。
他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濃茶。
茶有點涼了。
十二點十五分。
後勤地下，B 區儲間。
那是特勤最深的一個儲間，幾乎沒有人來。
陳零推開門。
燈繩一拉，鎢燈泡昏黃地亮起來。
儲間最裡面的角落裡，立著一隻老舊的掃帚——
竹做的掃帚。
杆是整竹，被時磨得發亮。
是山裡的，捆紮方式是一九七九年雲南老哨所「靠左小隊」的反手扣——三道反手扣，扣口朝外，偏左十五度。
杆側，用刀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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