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因為那是周雄帶著怒火離開時，把梁辛辦公室的玻璃門都踹爛了。
半扇玻璃搖搖晃晃耷拉著在門框上，終於在第二天清晨掉落下來，摔得碎。
就像他們的關係，支離破碎，回到原點。
梁辛下班後去了趟學校，來給肖章送學生證，工作太忙，險些把這事忘了，但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夜裡八點半，郊區很是空曠，道路兩旁沒有路燈，綠化帶正在建設，梁辛打算明天聯絡上了再送過來。
車頭剛轉進一條土路，昏黃路燈映得夜泛著薄霧。這裡住了一戶人家，門口亮著住戶裝的太能燈。
梁辛看清了路燈下的肖章，正被四五個年紀相仿的學生圍著推搡。
拳頭暴雨一般落在年的上，梁辛把車停在一旁，下車紮起長髮，開啟後備箱，翻出一支鐵。
在網上買來打狗的，筒子樓裡有很多野狗。
肖章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上的衛被扯了下來，寒風灌進秋裡比砸下來的拳腳要刺骨。
直到一聲尖劃破寂靜夜空，面前踢著他的男生後退了兩遍，有人了起來——
“我艹，江，你流了！”
肖章這才看清人群外的梁辛，不可置信，連續眨了兩下眼睛，才確認。
就是梁辛！
“草你媽的！打我？！”男生看著手心裡的跡。
那一冷不丁敲在他後腦勺上，他還以為哪個沒功德的丟垃圾砸他腦袋上了！
另一個寸頭走過來，指著梁辛，看看後的肖章：“跟這賣屁的一夥的！”
“幹！”
男生們蜂擁而上，他們才不會管梁辛是不是人，年輕狂的年紀，下手永遠不知輕重。
梁辛看著人群中揮舞著拳頭的年，了秋赤著膛，在秋天的寒風中站在前，竟然沒有人敢在上前。
幾個男生沒佔到便宜，撂下一句“你等著”，一溜煙竄出了幾米，不忘回頭把秋扔在車上。
梁辛把車開到不遠的公園裡，取出後備箱裡的備用消毒藥，坐進車裡時，見副駕裡的男生正在穿衛，帽子掖進了脖子裡，被提醒後，才極其不自然翻了出來。
梁辛用棉籤沾了碘伏遞過去：“他們是誰？你同學？”
肖章沒有接，偏過頭去，不給看臉上的狼狽：“你來這裡做什麼？”
梁辛就這麼保持著遞出去的姿勢：“回答我的問題。”
男生點頭顯得很艱難，梁辛沒能耐住子，扳過他的臉，棉籤按在角的傷口上：“為什麼不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