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章倒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撤,他沒想到梁辛會這麼魯,抹在角的藥微微泛著涼,讓他再也繃不住地放鬆下來,看著梁辛:“我保護不了任何人。”
包括他的媽媽,他害怕爭吵,會讓他恐懼,讓他陷不願再揭開的回憶裡。
梁辛撕開創可:“那天在巷子裡保護我的不是你嗎?今天站在前保護我的也是你,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話?”
“因為那是你!”肖章說的很快,口而出,等到意識到什麼時,又懊惱別過臉,不讓梁辛他。
梁辛取出包裡的學生證,在手裡,沒給他:“他們為什麼打你?”
公園裡鍛鍊的大爺走到車旁,以為車裡沒人,在引擎蓋上蹭著背,是把車子當健材,走哪裡鍛鍊到哪裡,姿勢略顯妖嬈。
肖章不知道梁辛是不是戒過毒,究竟怎麼才能做到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面無表的。
“回答我。”梁辛又說了一遍。
肖章咳了一聲,抑著清清嗓子:“他們看不慣,我不經常在宿舍,有零工了週末就去做,班級和宿舍裡有活我也很參加,沒有為集出過錢,因為我很......很拮据,所以不合群。”
更主要是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他去過夜場陪客,雖然什麼都沒發生,還撞見了梁辛,但他不想再提及,尤其是在梁辛面前,會無地自容。
“過來。”
肖章盯著梁辛手裡的創可,乖乖把臉過去。
大爺這才發覺車裡有人,還把腦袋在車窗上往裡看,裡嘟囔了一句“在車裡談呢”。
嗓門兒很大,聽得肖章臉上一陣發熱,以至於創可都已經上了,他都沒覺察到,仍是湊著臉,等著梁辛給他上藥。
梁辛出紙巾手,碘伏弄到了指尖上,會很難洗掉:“後備箱有水,去幫我拿兩瓶過來。”
肖章沒反應過來,腦袋懵懵的下了車,寒風一沁過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後備箱裡塞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但放得很規律,也很整齊,他出兩瓶礦泉水,坐回車裡,擰開蓋子遞過去:“會很涼。”
他扭頭看著梁辛,黑風下的人不說話時顯得很冷漠,他吻過樑辛的,雖然沒來得及品味,但很涼。和的人一樣,淡淡的,舌尖是熱的,餛飩味兒。
他沒有和人接過,也並不瞭解梁辛,不知道梁辛的過往,也不知道梁辛的年紀,倒是有很多生往他書包裡塞信,有名字的他退了回去,沒有名字的他會給老師。
這也是他招江煩的原因,他沒心思談,但他管不住別人,江喜歡班裡的一個生,那個生上週堵住他和他表白。
肖章想的出神,一恍惚梁辛已經喝下去大半瓶,從側臉看過去時,梁辛的鼻樑很高,站在路燈下拿著鐵的梁辛,他覺得很酷;一直都很酷,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過生日。堅決不吃男人點的菜,寧願暈栽到下水道里......
梁辛把礦泉水瓶放到腳下踩扁,扔到後排。一錢一個,已經攢了五十多個了,打算週末讓收廢品的拉走,賣不了幾個錢,純是窮病犯了。
“以後記得還手。”驅車子,時間長了車燈沒那麼亮,開得還快,肖章默默抓了安全帶。
下車時,梁辛才想起來學生證的事,又把人喊住,把學生證遞給他。
肖章很詫異,他以為丟了,打算再去補辦一張,雖然很麻煩。但他看著梁辛時,又想起那晚,子不聽使喚湊過去,抻著臉還沒到那張紅,就被踩了一腳。高跟鞋在腳背上的疼是鑽心的,他抱著腳,一瘸一拐和梁辛抱怨:“你上沾著紫菜啊,我看一眼都不行?”
梁辛抹抹,揩下來時順帶彈飛,轉鑽進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