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紅與黑下午三四點鐘，太斜了些，沒那麼毒辣，照在車玻璃上泛著金。
“局長，有人跟蹤我們。”
孟字國緩緩睜開眼，從後視鏡裡往後瞥了一眼。
一輛白麵包車，不不慢地跟著，距離始終保持著三四十米。從側面打過來，看不清前擋風玻璃後面的人。
“知道了。”孟字國重新閉上眼，“前面路口右轉，進菜市場。”
司機沒吭聲，打了右轉向燈，車速慢下來，方向盤輕輕一打，拐進了菜市場那條窄巷。
後視鏡裡，那輛白麵包車也放慢了速度，卻沒有跟進來，停在了路口。
司機警惕著：“是什麼人？需不需要通知隊裡？”
孟字國往後看了一眼，那輛白麵包車還停在路口，沒熄火，也沒人下來，他靠進座椅裡：“‘疊碼仔’的那幫人，不用理會。”
司機盯著前面的紅燈，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沒：“您是說周雄？不對啊，咱們今天出來沒幾個人知道......”他頓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低聲音，“局裡有他們的人？”
孟字國閉上眼，他已經懶得再想局裡那位“白皮紅心”，現在還不是他的時候，先晾著吧，總得讓老鼠出，才好下夾子。
“現在去哪裡？”
“還去老地方。”
午後的已經斜過莊園的草坪，草尖上泛著一層白浪。
“老鬼又遞話了。”杜添把手機螢幕側過去，“專案組下午開會，晚上行，那邊已經撤乾淨了。”
周雄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彈了彈菸灰，輕笑一聲：“治安大隊那幫西貝貨，收了賭場多，經過誰的手，孟字國心裡很清楚。他不敢太造次。”
杜添眉頭沒鬆開：“這次不一樣。省廳直接派人下來督辦，要辦我們的，是那位秦副廳長。抓進去了幾個還沒來得及撤出的小頭頭，都是孫旭鵬的人，那頭恐怕保不住了。”
周雄從椅子上站起來，扔掉手裡的菸，皮鞋碾上去，狠狠擰了兩下。他剛從島上出來，聽到風聲就讓杜添來理了，還是晚了一步。
“寫給孟字國的檢舉，讓人截了？”
杜添點頭：“‘老鬼’往上遞的時候，被那位秦副廳長按住了。”
“媽的！”周雄罵了一聲，“姓秦的最近什麼向？”
杜添抬頭看了他一眼：“聽說結婚了。”
周雄轉過：“跟誰結婚？他不是有個植人老婆嗎？”
杜添頓了一下：“孟書婷去世了。”
周雄愣住，半晌冷笑一聲：“去世了？孟字國造的孽，全都報應到自己親人上。”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姓秦的這回娶的是哪位達貴人家的千金？不會還是個植人吧？那男人對植人是有什麼想法，下次給他送去個稻草人，紮好看一些，他用起來應該會很趁手。”
杜添沉默片刻：“娶的是梁小姐。”
稻田鋪開去，金燦燦的一片，風一吹，稻浪翻湧著往天邊跑。
秦哲峰也才到地方沒多久，就聽見那輛悉的桑塔納車聲。他摘掉眼鏡，昨晚看了會兒檔案，一見眼睛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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