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字國沒回頭，目還落在那片金黃的稻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知道。所以，都怪我。”
他幹了一輩子刑警，自己的孩子卻是吸毒的犯罪人員，沒有什麼比這更諷刺的！
孟字國忽然轉過，背對著那片金黃的稻田，盯著秦哲峰的眼睛：“我問你，書婷的死，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秦哲峰迎著他的目：“沒有。”
“的車禍呢？”
秦哲峰垂下眼：“吸了那麼多年，神恍惚，早就垮掉，本無法開車。”
孟字國閉上眼。他知道孟書婷出事那晚裡檢測出了大量冰毒，那份檢測報告也被他了下來。
他頓了頓，睜開眼，聲音忽然輕下去，像是問給自己聽的：“和你在一起之後，書婷就把那些東西戒了。你過嗎？”
秦哲峰：“我從沒怪過做那些事。”
包括那些不堪。
孟字國沒再說話。他想起那天書婷的生日，他和秦哲峰特意趕回家，想給慶生。
推開門時，蛋糕還在桌上，蠟燭還沒來得及點。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兒，吸足了毒，在家裡得一不掛，和一群男人攪在一起。
那些畫面，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想起來，都還不敢相信是真的。
在他這個父親面前，甚至是在外人跟前，孟書婷一直都是溫婉賢淑的，他這個當父親的從沒懷疑過。
怎麼會懷疑呢？！
或許面前的男人早就知道，所以那天才會故意帶他回家。
孟字國覺得眼角有些發，風吹過來，也沒能吹乾：“你和書婷這麼多年也沒個孩子，如果不是書婷......做那些事，或許我的孫子今年都會爺爺。”
秦哲峰沒說話，看著遠那片稻田。風把稻浪一層一層地推過來，又推遠。
他不可能和孟書婷有孩子。
他從沒過。
“聽說你又結婚了？”
“是。”
“和書婷的同學，那個姓梁的人？”
“梁辛。”
說起那人，秦哲峰忍不住揚了揚角。
的事很難說的，不然孟字國也不會懷疑他，畢竟梁辛和孟書婷有著說不清的糾葛。孟書婷去世他就娶了梁辛，任誰都會懷疑。
孟字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打火機，遞過去：“廢品回收站裡死了一個男人，張昌彪，你應該認識，他就是梁辛的爸爸，這東西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我需要一個理由。”
秦哲峰手接過，艾斯貝爾的打火機，孟書婷送給他的，底座刻著他的名字。他很菸，這東西一直在車裡扔著，從來都沒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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