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弘文瞧了眼桌上的酒盒，國酒老窖，他經常陪客戶喝酒，識得這些東西不便宜。他低頭在檔案上籤完字，才開口：“領導明天會來公司裡，但要開會，不一定會有時間見你。不過今天他在馬場的俱樂部，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強，我如果不給你一個答覆，看起來梁總今天也不會放過我，不過能不能，要看梁總。”
“多謝廖經理！”梁辛按捺住欣喜，站起來。
自然是謝的，難得的機遇，這幾個月房租。水電和工資快要耗盡那點兒存款，眼看著又要到發工資的時候了，還欠了顧紹南一個月的工資，是那男人不收的，但不能不發，榨員工的事不幹！
梁辛看那男人還沒起，等了一會兒，湊到跟前輕輕問了一句：“廖經理不跟著一起去？”
廖弘文反應過來，訕笑道：“我這裡還有很多工作要理，我給領導打個電話，你過去就行了。”
梁辛問他：“能麻煩廖經理告訴我，這位領導的名字嗎？我好打招呼。”
廖弘文給周雄發著訊息，抬頭看了一眼：“姓周，周總。我把俱樂部的地址發給你，梁總這個點兒過去，能趕上他下午茶的時間，也方便談合作。”
出了公司，梁辛坐上車，和丁慧貞道：“到企業網上查查，恆達集團的這個周總是負責什麼的，看能不能查到全名。”
聽到姓周，心裡還是沉了一下，但不管對方是周總方總還是什麼總的，窮途末路的狗了，還是想試一下。
丁慧貞把手機遞過去，廖弘文說完就查了，沒查到：“這上面只顯示了董事長的資訊，我們要回公司嗎，不去那個俱樂部了？”
看梁辛把車停在了公司樓下，忍不住問。
梁辛替解開安全帶：“你先回去吃飯，和顧紹南檢查檢查安全患，別讓執法大隊的人再挑出病。”
顧紹南正在檢查那些滅火的保質期，看到丁慧貞回來了，沒見那人，放下滅火問：“你辛姐呢？”
丁慧貞坐到工位上：“去俱樂部找那個領導了。”
戴上眼鏡，走到梁辛的辦公桌前，假裝著看電腦，眼睛四下搜尋著，顧紹南說了什麼一句沒聽進去，有一搭沒一搭回著，等那男人離開辦公室到隔壁板房裡才把桌上的頭髮裝進明封袋，放進包裡。
馬場俱樂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沙地跑道，下午的斜照進來，能看到遠有人騎著馬在遛圈。幾個穿馬的會員靠在沙發區喝茶聊天，桌上擺著幾盤點心，氣氛倒是不像商務場合那麼繃。
梁辛點了一杯咖啡，在休息區裡坐下，服務員端著托盤輕聲輕腳地走來走去，咖啡裡頭混著香草的味道，很好聞。
問過俱樂部的負責人了，的確有位姓周的男人，是這裡的會員，人還在馬場裡。
落地窗外頭偶爾傳來馬蹄踩在沙地上的悶響，還有教練吹哨子的聲音，聽得出來這地方確實是給有錢人消遣的，講究的是那份悠閒勁兒。
離得太遠，梁辛看不清馬背上的男人們，也沒見過那位“周總”，只能和負責人說著好話，讓他幫忙辨認一下哪位是姓周的客人，並解釋自己是來送檔案的，找不到這位領導。
馬場的負責人是位年輕小夥子，被梁辛纏得沒辦法，也想清靜一會兒，見的確是來送檔案的，就朝不遠努了努：“就那個，穿西裝的那位。”
梁辛順著視線看過去，從的角度只能瞧見男人的側臉，不好辨認歲數。定定神，手在雪紡衫上了，抬頭走過去，攔住正往休息室去的男人：“你好，周總，我是創源設計室的負責人，我梁辛。”
男人愣住了一下，隨即笑笑，看著梁辛：“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麼業務是需要設計的。”
男人越過，往前臺走。
很快，那位小夥兒就又跑過來了，委婉請梁辛離開馬場，這裡止推銷人員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