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的衛生間外被警車包圍，凌晨一點四十分，只有高杆燈孤零零地亮著，把幾輛貨車的影拉得又長又倦。
警察正在調取服務區中控室的監控錄影。
周雄已經滿頭冷汗，衛生間的隔門被他踹壞了好幾個。
半個小時前他在衛生間外喊了幾聲孩子的名字，始終沒有見到人出來，這才衝進去挨個兒找了一遍。
那麼大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他還從未這麼心急如焚過！
“別他媽一幀一幀看了！給我直接拉快！四倍。八倍，隨便幾倍，老子要看到人什麼時候沒的！”周雄一拳砸到桌上。
技員被這拳震得一哆嗦，鼠差點甩出去，求助般喊了一聲：“霍隊。”
刑偵隊長霍振邦手按住周雄的肩膀，沒用多大力，但按得很死，聲音沉穩道：“衛生間裡面沒有監控，門口這一個拍不到隔間。我們現在只能看外面的進出記錄，誰進去了。誰出來了。有沒有帶孩子。隔了多久，這都需要時間。你急，我們比你更急。但你這樣砸，機壞了，什麼都看不到。”
周雄的拳頭還抵在桌面上，手裡的外套掉在地上又被遠撿起來，他是急壞了，雙眼都開始發黑。
很快，他就聽到了門外梁辛的聲音。
“雄哥，川他們來了。”遠小聲道。
周雄掐著眉心，這是最讓他頭疼的，也知道梁辛會質問他，所以在看到梁辛進來時第一時間去罵宋川：“連個人都攔不住嗎？！”
宋川很無奈，他對付不了人，在高速上也不想和梁辛發生肢衝突，會很危險。
梁辛徑直走過去，儘管已經心急火燎，仍是努力平靜下來和警察解釋：“我是孩子的媽媽，能讓我和你們一起看監控嗎？”
霍振邦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點頭。
梁辛站到警察後盯著電腦螢幕，在車上時推算孩子丟失的時間大概在十二點五十分左右，讓警察把影片拉到那個時間點。
周雄看著警察後的人，他以為梁辛會像以前一樣揪著他的領子質問孩子去了哪裡，劈頭蓋臉和他鬧一頓。牽扯到孩子的事上來，兩人只會更不冷靜。
但沒有，在理孩子問題上要穩重許多，可能和他沒有養過孩子有關係。
“季局也來了？”霍振邦聽著外面的靜問一旁的小警察。
周雄這個人他還是識的，剛來江平時這男人就和他打過“招呼”了，把產業從津海遷到江平地界來，算是給他們造了不福。
小警察道：“來了，正帶著人瞭解況。”
梁辛盯著監控牆，突然道：“就是這個，把它放大！”
“霍隊，找到了！”技員直起腰，手指停在螢幕上，“北側探頭，步行通道。您來看這個。”
他說這話時，監控室的門簾突然被人掀開。
進來的男人帶著一寒氣，肩章被夜遮得模糊，但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掃過屋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季局。”霍振邦下意識喊了一聲。
季政庭面容嚴肅走到螢幕牆前，梁辛的一雙眼睛盯著監控上的容，毫沒有察覺到屋子裡的異樣，也沒有發覺旁站著人。
周雄早已到電腦螢幕前，把臉湊到離顯示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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