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撲空警車呼嘯著停在目的地。
季政庭下了車，刑偵隊長霍振邦跑過來告訴他：“季局，應急車道上什麼都沒有！”
車燈直直地打過去，柱盡頭只有灰的護欄。黑的排水，和沿上一叢被碾碎的野草。
沒有外套。沒有孩子，甚至沒有活的氣息。
周雄第一個衝下車，沿著護欄跑了二十多米，茫然折返，又往前跑了三十多米，陀螺一樣，失去方向在原地瘋狂打轉。
他忽然停下來，猛地轉，一拳砸在警車的引擎蓋上。
“嘭”的一聲，鐵皮凹下去一大塊，手指立刻滲出來。
“你們不是說找到了嗎？！”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炸開，怒吼被夜風撕裂，“人呢？！人在哪兒？！我兒在哪兒？！”
梁辛讓他冷靜一些，不要在警察面前衝。
季政庭沒說話，目沿著車道往遠掃了一遍，又把對講機舉到邊，正要開口說話，對講機裡突然炸開一個激到變調的聲音。
“季局！季局！搞錯了！不是應急車道！是下了服務區的那家便利店！出了出口右轉兩百米！孩子在那裡！”
季政庭的手指猛地收，對講機差點被碎。
周雄已經跑回駕駛座，車門都沒關嚴，引擎就轟鳴著重新咆哮起來。
一行人衝進店裡時，嚇壞了正坐在用餐區吃壽司的秦安然，死死摟懷裡的小馬寶莉玩偶，一雙眼睛驚恐搜尋著梁辛的影。
看到小傢伙時，周雄狂躁的心突突跳著，他慢慢蹲下來，佈滿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從小小的肩膀到胳膊，又從胳膊到肋骨。
他翻過的小手看了看掌心，又捧起的臉，偏過來看左邊，偏過去看右邊，心急如焚問著：“這兒疼不疼？這兒呢？胳膊能不能抬起來？轉個讓爸爸看看後背......”
秦安然被他的作弄得有些發懵，裡還含著巧克力，含混地“嗯”了一聲，乖乖地轉了半圈。
周雄一把掀開外套的後襬，藉著便利店的燈，反覆確認那片白的皮上沒有淤青。沒有傷。沒有針眼......
什麼都沒有。
他這才把小傢伙整個人抱進懷裡，轉走向梁辛：“我們的孩子回來了！”
“媽媽。”秦安然了一聲，手要去梁辛那裡。
這麼多人圍著，還有很多警察，不由自主地害怕起來。
梁辛接過小傢伙放在地上，輕輕了的腦袋。
季政庭走過來時，沉默了一陣。他在梁辛面前站定，目落在秦安然上看了好一陣，從上到下，從頭髮看到腳尖，確認沒有明顯的外傷和跡，才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他蹲下來，讓自己和小傢伙平視。
“小朋友，”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叔叔問你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帶你來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秦安然靠在梁辛懷裡，手裡還攥著巧克力。看著季政庭，眨了眨眼，然後認認真真地搖了搖頭。
季政庭沒有追問，他正要站起來，秦安然忽然從梁辛懷裡探出子，把那塊黏糊糊的巧克力舉到他面前：“叔叔，你吃不吃巧克力？”
季政庭愣了一下，角微微一，輕輕把那塊巧克力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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