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沉悶的撞擊聲連一片。
填滿石塊的鋼鐵車架和厚實橡木板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劇烈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但它死死扛住了!
而本撞不開這道臨時壁壘的鼠群,在紅月嗜本能驅使下徹底喪失理智。
它們順著車牆邊緣瘋狂蠕,本能地尋找著出口,幾乎全部朝希恩故意留著的那些缺口狂湧進來。
「殺!!!」
面對洶湧缺口的黑怪,恐懼令凱爾無法思考,他本能地激發起所有鬥氣,掄起鋼長劍瘋狂劈砍。
但僅僅過了不到幾分鐘,打著打著,凱爾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千上萬的鼠,被這道毒辣的戰卡在外面,只能排著隊,從正前方那兩米寬的狹窄缺口往裡。
而他的兩側與前是沉重車廂與高階盾兵,他的後是端著長矛隨時補刀的長槍兵。
左邊不用管,右邊也不用管,腳底下更不會鑽出老鼠。
他只需要雙手握劍,平舉,往前直刺,然後踩著老鼠拔出。
再刺出,再收回,就這樣無數的鼠人在他的劍下化作爛。
這場本該橫飛的長夜絞戰,在凱爾這個老兵眼裡,竟然生出一些枯燥。
這哪裡是在打仗?簡直像農場收糧。
凱爾瞥見旁那個幾分鐘前還嚇得尿子的年輕士兵,此刻臉上竟帶著興,舉著矛往缺口裡帶著鬥氣一記記瞎捅。
每一次出矛尖,都帶出一串腥臭黑,順帶掀翻幾隻嗜腐鼠。
不止是他,整條防線上的重甲步兵,那原本繃得發的脊背,也在這種反覆揮砍裡慢慢鬆了下來。
最初直面魔時的那寒意,不知不覺間淡了下去。
前排的包鐵橡木盾被老鼠撞得砰砰作響,後排的長矛順著盾牌隙如毒蛇般探出。
「噗嗤——噗嗤——」
利刃切進腐與骨骼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士兵們重的呼吸漸漸變得整齊,所有人作一遍一遍重複。
遠遠看去,恐怖的戰線盡然如同在流水線工作一般。
「呼……呼……」凱爾大口著氣,一腳踹開腳邊那隻被切得稀爛的腐鼠,用力把長劍從爛裡拔了出來。
他抬起頭,缺口外那群原本讓他聞風喪膽的嗜怪,此刻卻被死死卡在斗外側。
一層又一層堆疊,卻只能憋屈地翻滾撕咬,最終堆了一座緩慢往下淌著黑的山。
口氣的時間,凱爾抹了一把臉上的臭,下意識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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