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第二是質詢，一席出一人問，另一席出一人答，半盞茶時間換。
時間變短，學子們論辯的語速也加快了，鈴響聲更加劇了他們心中的張緒。
“才高者居心不良，其禍豈非更甚？”
“仁厚者若無力迴天，其善豈非為諷？
“申相斂財無數，百姓未榨之苦？”
“賦稅輕、邊塞安，則國泰民安……”
……
同樣是火藥味十足，槍舌劍，辯得彩。
結束時又一計票，西席扳回一局，但也優勢不大。
林卿華與安佑懷皆未發言，不敢輕視對面的學士，都選擇先按兵不。
林卿華面前的紙上將對方方才發言的關鍵要之都記了下來，也用蠅頭小字記著己方的錯之，心裡默默編排起一會兒發言要用到的詞句。
掌櫃宣佈論辯暫停，午休開始，由貌的婢佈菜，菜也是挑最好的招牌菜來，只是沒有酒，人太多，萬一有人酒醉鬧事，就壞了諸位的雅興。
茶也是上好的。
林卿華品過的茶中，比前更好的也有過，可這裡的茶，卻是清新爽口，別開生面的口，忍不住多嚐了嚐。
安佑懷與對坐兩席論辯，也就不便一道用飯，只有謝含秋與同坐。
“你覺得哪一席會贏？”林卿華悄聲問他。
“朝堂政事，文書筆墨，我不懂這些。”
這個人，向來如此，雖相還沒幾日，林卿華已將他子中的“自謙”到了八分。
比如劍，他使得出神化，若別人問起，他只說略通。
他看得出曾經數面之緣的青州知府是個好，也總是對人心境遇觀察得細緻微。
乞丐也好，書生也好，還有……
下午第三混辯開始，不再依照東西流一辯的次序，只要一方辯不過，就可以持續換人辯。
很快到林卿華髮言，輕抿一口茶，站起來，聽見那聲鈴響，從容講出自己的觀點。
“修、齊家、治國、平天下，此四者，以修為本。為者，亦是人，人不修，何以治事？修之要，首在正心，正心之要，首在仁。”
“聖上日理萬機，難以親察臣下所掌之事。無仁者趁此興風作浪，經年日久，積重難返，聖上何以安枕？況才愈大者，一旦居心叵測，以才幹遮掩行跡，禍愈深，愈難拔除。無才者縱有私心，不過癬疥之患。”
“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上行下效，為者懷仁，則一縣之風化仁；一縣仁，則一州仁；一州仁，則天下仁。此非才幹所能為。”
“才不足，尚可進學，可集幕僚，可詢師爺。人到中年尚無仁心，本如此，先聖雲，相近也，□□也——習了幾十年的本，如何轉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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