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出一孔
安佑懷走進皇城下的待院時,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各府的車馬在重華門外還點著燈籠。
許多人一見他進來,便向他問好。
他剛升了戶科給事中,誰不知道他前途一片大好,自然有許多人想結,連太師都給了他幾句勉勵。
安佑懷同一些人寒暄了幾句,抬眼見到剛進來的人,打趣道:“這不來了個更該賀喜的人?”
林清雲瞥了他一眼:“又想作弄我什麼?”
旁邊的一位大人笑道:“方才咱們正恭賀安給事中升遷呢。林大人如今升了翰林修撰,充經筵講,又兼監察史銜,也該賀喜。你這些年巡按地方,難得回京,這一回總算能留久些。”
林清雲俊俏的眉眼一揚:“先前張卿家的滿月酒我雖未到,可送了一份大禮,您哪日辦滿月酒,我照樣給您府上一份如何?”
張卿捋著鬍子“哈哈”一笑,看來對那“大禮”很是滿意。
陳侍郎擺手:“張卿辦滿月酒時,你還未做國舅,如今要是給我送個更大,我指不定很快就辦了!”
眾大人鬨笑起來。
“陳侍郎說辦便辦,可不比林翰林你這大禮更厲害!你便答應他,咱們一塊兒瞧瞧他有多快!”
說笑間,宮中的景鐘敲響了。
沈重的宮門在低沈的聲中緩緩開啟,文武員按品階排列,整理好冠,魚貫而。
第一縷晨打在硃紅的宮牆上,百穿過薄薄的霧氣,踏著初夏微涼的漢白玉石階,走到正殿前的重華廣場。
琉璃瓦閃著細碎的金,有些晃眼。
鳴鞭三響,文武百齊齊跪拜。
“臣等,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卿華未著盛大的帝后袍,而是一青的禮服,在這裡便不是皇帝的后妃,是代顧如微站在朝堂上的人,在即將開始的朝議中,應算臣子的一員。
此時也隨著朝臣一起跪拜在地。
只不過,百於殿前遙遙的重華廣場,卻是在天子側一步之遙。
三日前,大理寺審明靖安伯府毒案。
所謂養下毒弒父,乃是靖安伯世子為奪其生母孔氏之產而有的誣告。
下毒、私奔、盜契等樁樁罪名皆為造陷害。
此案真兇已明,可揭開的靖安伯府與孔氏孤之訟端,便要在這朝堂上一議。
顧如微那日在大理寺無罪釋放後,便被召元坤宮。
無論是作為靖安伯養還是平民孔氏孤,都無法朝堂。
顧如微從前宮宴時隨靖安伯過宮,可是住在帝后的殿中,是從未想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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