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莫·惘然秋》利出一孔(2)

作者:才不要沉默的兔子·4天前

“雖有顧承業罪行在前,可若因此便準其籍歸產,恐開天下子悖逆父兄之端。”

方大人話音剛落,便有戶部侍郎錢大人出列駁道:“方大人此言差矣,若將靖安伯與其養的錢財糾葛囿於院府宅之間,便是無視了江南孔氏巨賈的事實。靖安伯府雖為皇城勳貴,可其仰仗的是前靖安伯立下的赫赫戰功,立府之後稱不上富餘。靖安伯娶孔氏長,其嫁妝便有十里紅妝,顧如微之生母託孤所留只會更甚。若靖安伯虛報稅、強奪商號,便是侵吞大周商稅,強索民財。”

坐在龍椅上的天子輕笑一聲:“錢侍郎此言深合朕心,傳下去看看。”

小全子呈著厚厚的一疊紙側走下臺長階,至大殿正中,右相雙手接過看了看,又傳給其他人看。

林卿華早已看過,這時便開口:“吾今日代顧如微陳言,便是因為此案不止一家之事,而是關係社稷,關係百姓。列位大人請看這孔氏留下的託孤書,上面言明,孔氏之產非贈與靖安伯之禮,而是留於其出嫁之嫁妝。其後所列產業錢財,江南清河商號三,水田四千畝,現銀八萬兩,京中鋪面二十七間,清河宅院兩座,船十二份,金、玉、古玩、綢緞……”

將託孤書之後的單子容一項一項念出來,即使還未看到那疊紙的員,也能明白孔氏留下的產之

“現下靖安伯府之中,存放這些財的庫房幾近全空,這十幾年的商號田產收益也供靖安伯府揮霍殆盡,這還稱得上是私宅小事嗎?顧如微之私產被竊奪了多?大周十幾年的商稅被了多?他一個伯府數百人又將這麼多資產用於了何?”

袖子上的金線若若現,子清潤悅耳的嗓音住了群臣方才傳閱託孤書時的私語聲,字字字字不疾不徐,卻有千鈞之重,眾臣之耳與目皆不能忽略,心中默默思索起提出的疑問。

“卿後所言極是,臣知今日朝議之事重大,已連夜調出了靖安伯府近十年的田稅、商稅、契稅底冊,並江南清河三商號在戶部備案的歲簿。另有大理寺封存伯府賬房後抄出的用度賬,與戶部稅簿相較,出極大。”

戶部尚書劉大人說完,遞上一冊摺子,小全子忙呈上去給皇帝,皇帝翻閱片刻後,又讓小全子給卿後看。

“清河三商號,賬面歲逐年遞減,自三年前起,幾乎只餘空名。可同年起,靖安伯府在京中置宅、修園、採買珍玩之數,卻驟增數倍。若說這些錢財皆出自伯府舊產,恐怕賬上說不通。”

群臣譁然,又聽劉尚書繼續說:“孔氏託孤書中列明水田四千畝,其中一千三百畝已轉靖安伯府旁支名下,另有八百畝被抵押於錢莊。田契更易,契稅卻未足額庫。”

大理寺卿亦在這時進言:“據顧承業的供詞,靖安伯親口對他說過,騙顧如微嫁給廣平郡王為續絃,一為將的嫁妝樑換柱,以尋常嫁妝送嫁,徹底吞併孔氏舊產,令其無申辯;二為借廣平郡王府宗室名號,行鹽茶轉運之利。”

座上的天子將那本摺子拍在案上:“宣廣平郡王進來。”

群臣辨不清天子的神,將議論之聲低了許多。

廣平郡王中年喪偶,形臃腫,本是想得個青春艾的伯府三小姐做續絃,靖安伯還想借秦晉之好投錢弄個鹽茶商號,於他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他一口便答應了。

誰知人財兼得的夢睡醒,便聽說這位三小姐下毒弒父。三日前,大理寺證了的清白,他又當一切照舊,可天還未亮,便有旨意召他宮。

他前夜喝了大酒,被旨意嚇醒了幾分,又在殿外吹了許久的冷風,等到監傳他殿時,已沒了酒意。

他唯恐前失儀,忙用帕子鼻涕,才戰戰兢兢地殿。

“廣平郡王。”

年輕的帝王俯視著他,明明比他小了幾十歲,輕輕的四個字卻讓他額角冒出了冷汗。

“臣……臣在!”他惶恐地跪地回道。

“將你與靖安伯合謀違制建鹽茶商號之事,從實說來。”天子的眼眸閃著銳利的,彷彿在廣平郡王回答以前,便知悉了一切真相。

“違矩”二字咬得很重,便不是疑問。

“臣……臣……”廣平郡王漲紅了臉,本能遮掩的話未出口,便察覺了不對,連忙改口承認,“臣有罪,了靖安伯利,又因姻親牽絆,予他便利。臣負皇恩,臣有罪!”

“靖安伯是如何與你約定的?”

廣平郡王聽不出天子的口吻是喜是怒,斟酌著答道:“靖安伯……給了我一筆籌定銀,合建茶鹽商號,商號掛在我郡王府名下。在其郡王府後,他會以兩家清河商號和一些田產折,做商號的本錢。”

“你不知靖安伯這些產業從何而來?”天子冷笑一聲,反問。

殿

便

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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