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樓留宿方羽和小青站在一家客棧門口，門前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公子，你這名聲也太臭了吧？客棧都不讓您住。這都第五家了！”小青收起打趣的笑，臉上也帶了幾分無奈。
方羽嘆了口氣。他沒想到自己名聲能差到這種程度，不是沒房，是沒人敢租給他。方羽給楚紅月下藥的事，如今滿城皆知，老百姓提起他就罵聲一片。
誰都知道他是來賠罪的，說不定明天朝堂上一道旨意下來，人頭就得落地。這當口，哪個客棧敢收留他？萬一朝廷遷怒下來，豈不是引火燒？再說，讓一個名聲臭了大街的紈絝在自己店裡住過，傳出去還怎麼做生意？
“我就不信了，有錢還沒地方花！”方羽一咬牙，轉上了馬車。小青搖搖頭，揚起鞭子，馬車又轆轆地駛向下一條街。
連著又問了五家，了五次壁。天徹底暗了下來，街上的行人漸漸稀了，只有各家門前的燈籠還亮著，一盞盞連昏黃的河。方羽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
瘋老躺在對面，酒葫蘆擱在肚皮上，鼾聲如雷。
方羽睜開眼，目落在瘋老上，忽然靈機一。他掀開車簾，對小青道：“小青，別找客棧了。去青樓。”
“啊？去青樓？”小青回頭，一臉驚訝。
車裡的瘋老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也說道：“你小子沒瘋吧？你來寧國是向公主提親的，住在青樓？你就不怕明天上朝，寧皇當場把你砍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睡大街吧？”方羽攤手，“再說了，咱們千里迢迢趕來嘉寧城，沒地方住，被無奈才去青樓。說出去，那也是有可原。”
瘋老沒有再說話，方羽自己無所謂，他更無所謂，不得住青樓。
小青調轉馬頭，朝城南最熱鬧的那條街駛去。
枕月樓坐落在城南胭脂巷的盡頭，是嘉寧城數一數二的煙花之地。此刻正是夜裡最熱鬧的時辰，整條巷子燈火通明，紅燈籠從巷口掛到巷尾，連一片緋紅的霧。
竹聲。戲曲聲。子的笑聲。男人的勸酒聲，混雜著脂氣。酒香和不知名的花香，從每一扇半掩的窗欞裡溢位來，在夜中織一張而曖昧的網。
馬車停在枕月樓門前。門口的小廝眼尖，瞧見這輛馬車雖然不算華麗，卻著幾分不俗，連忙迎了上來。待車簾掀開，走下來的卻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一個丫鬟模樣的絕子，以及一個錦公子，這組合實在古怪。
小廝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幾位是來尋歡的，還是來找茬的。
方羽大大方方地上前，問道：“你們這裡能留宿嗎？”
“能，能，公子。青樓哪有不能留宿的？”小廝回過神來，堆起笑臉，彎腰引路。
方羽一行人往裡走，大堂裡的客人紛紛側目。有人認出了他，頓時無數議論聲響起。
“那不是方羽嗎？景國那個紈絝世子！”
“旁邊那丫鬟真是人間絕，比咱們枕月樓的頭牌還漂亮！”
“有這等絕陪著，還來逛青樓？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紈絝！”
“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逛青樓，真是不知死活......”
方羽充耳不聞，目掃過大堂。廳擺著十幾張圓桌，桌上鋪著大紅錦緞，每桌都坐滿了人，多是錦華服的商賈和文士。
幾個濃妝豔抹的子穿梭其間，斟酒勸飲，笑語盈盈。靠裡的戲臺上，一個穿水紅的歌姬正抱著琵琶輕唱，嗓音婉轉如鶯，眉眼間帶著三分醉意，引得臺下陣陣好。
酒香，脂香，還有不知從哪飄來的桂花香，混在一起，燻得人骨頭都了幾分。
老鴇扭著腰肢迎了上來。約莫四十來歲，保養的好，風韻猶存，年輕時想必也是頭牌花魁。先是打量了方羽幾人一眼，眼神在瘋老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小青，臉上堆起職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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