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沉甸甸的,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老鴇眼睛一亮,臉上的猶豫瞬間被笑容取代,笑得像朵盛開的牡丹:“哎喲,方世子太客氣了!我們枕月樓的姑娘那是個頂個的水靈,您要不要幾個來伺候?唱曲的。跳舞的。陪酒的都有......”
“你這裡有清淨些的雅間嗎?”方羽打斷,目掃過大堂裡的喧囂。
“有有有,三樓都是雅間,清淨得很。公子您要幾間?”老鴇殷勤地問。
“你這整個三樓,本公子包下了。”方羽語氣平淡,“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上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銀票,出一張面額一千兩的遞過去:“本公子有的是錢。”
老鴇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盯著那疊銀票移不開眼。雙手接過,聲音都帶了幾分抖:“好嘞好嘞!我這就帶您去!”
說完,還朝方羽拋了個眼,眼角的魚尾紋在脂下若若現,卻並不讓人覺得厭煩,反倒有幾分風塵子特有的嫵。
扭著腰走在前面,一邊引路一邊絮叨:“方世子,我徐三娘,年輕時也是這枕月樓的頭牌呢。可惜啊,老了,比不上那些小丫頭了。”
回頭看了方羽一眼,目裡帶著幾分自嘲和討好:“您以後有啥吩咐,隨時喊我,我一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枕月樓三樓果然清靜,與樓下大堂的喧囂徹底隔絕。走廊鋪著深紅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兩旁的房門閉,只有幾盞壁燈在牆上投下昏黃的暈。
偶爾,有子的聲從某扇門後約傳來,斷斷續續,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小青的臉騰地紅了,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的腳尖,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徐三娘將三人帶到一間寬敞的包間,推開門,裡面陳設雅緻:一張圓桌鋪著錦緞桌布,幾把太師椅圍著桌子擺開,靠牆是一張雕花木榻,榻上鋪著墊,旁邊立著一架屏風,屏風上繪著仕圖,筆細膩,栩栩如生。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花,幽香淡淡。
“世子,您幾位先在這兒歇息,我這就去安排,將三樓的人都請走。”徐三娘說完,扭出了門。
三人坐在桌旁,打量著房間的裝飾。門外很快傳來走聲。敲門聲。還有幾道不滿的罵聲,鬧騰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
不多時,徐三娘推門回來,臉上堆著笑:“方世子,三樓的人都請走了,樓梯口我也派了人守著,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您。”頓了頓,目在三人臉上掃過,“您看......要幫您幾個姑娘嗎?”
方羽朝瘋老的方向努了努:“這是我師父,瘋老。把你們這的頭牌姑娘都來,伺候我師父。”
瘋老靠在椅背上,聽到這話哈哈笑了起來:“好好好!你小子有孝心!”
“哎喲,這位前輩是您師父?”徐三娘誇張地一拍手,“真是寶刀未老呀!瘋老,您跟我來,我給您安排最好的姑娘。”
瘋老站起,整了整袍,跟著徐三娘朝外走去,步伐輕快,哪裡還有半點老態。
門關上,屋子裡安靜下來。小青還紅著臉,小聲嘟囔:“公子,瘋老好歹是個宗師境高手,怎麼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
“什麼是高手風範?”方羽靠在椅背上,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世人有的努力練武,有的刻苦讀書,不都是為了出人頭地,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師父他喜歡喝酒逛青樓,那是他的活法。何必在意別人怎麼看?”
小青張了張,最後還是沒說出口。悶悶地“哦”了一聲,轉去幫方羽整理床鋪。
方羽端著茶杯,目過窗欞,向夜中沉沉的嘉寧城。遠約可見皇宮的廓,琉璃瓦在月下泛著冷。他放下茶杯,低聲道:“小青,你先出去,想辦法幫我弄一套夜行來。”
小青手上的作一頓,回過頭,一臉驚訝:“公子,您要夜行做什麼?”
“明日要去寧國早朝,我今夜想先去皇宮打探一下。”方羽語氣平靜。
“打探?”小青低聲音,快步走過來,“公子,那可是皇宮!萬一被人發現......”
方羽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師父說過,寧國皇宮裡除了蕭絕,沒人能攔得住我。我正是想去會會這個天榜第七的蕭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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