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離別前的溫回到府中，方羽便將回景國的事告訴了小青。小青嘟著，小聲嘀咕了幾句，公主府還沒住熱乎又要走。
嘀咕歸嘀咕，還是麻利地張羅起行裝來。
接下來兩日，方羽整日窩在書房，伏案疾書，筆尖沙沙不停。
楚紅月每天都來，問些科舉的事，偶爾言又止，像是在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方羽寫得專注，也便不多打擾，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目時而落在他側臉上，時而又飄向窗外。
出發前一日，傍晚。夕把書房的窗欞染橘紅，方羽仍在揮筆，連楚紅月推門進來都沒察覺。
直到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他才抬起頭，看見桌旁立著那抹紅的影，笑了：“娘子，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半天了。”楚紅月走過去，目落在桌案上那一摞寫滿字的紙上，“見你寫得認真，沒打擾你。寫的什麼？”
方羽拿起那疊紙，遞過去。楚紅月接過，一頁一頁地翻看——科舉制度的完整框架。六部改革的實施細則。員考核與擢升的章程。
還有稅制改革。地方軍政分離的方案......條理清晰，麻麻，足足寫了數十頁。
越看越驚，忍不住問：“這幾天，你就一直在寫這個？”
“對。”方羽拉坐到茶几旁，拿起紙，一頁一頁地講解起來。
楚紅月聽著，目卻漸漸從他手裡的紙上移開，落在他的側臉上。橘紅的暮映著他的廓，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然神采奕奕。
忽然有些走神，他像是在代後事一般，把所有的謀劃都傾囊相授。
“娘子？娘子？”方羽停下，手在眼前晃了晃，“有在聽嗎？”
“啊......在聽。在聽。”楚紅月回過神來，臉上有些發熱，忙低下頭。
方羽笑了笑，又繼續講。
直到夜深，他才把最後一張紙放下，長舒一口氣，握住的手，輕聲道
：“這些事你都要記著。做好了，能在朝堂上積攢巨大的威，也能幫陛下整肅吏治。這是你的資本，也是寧國的未來。”
楚紅月點點頭，聲音很輕：“嗯。”
方羽攥的手，目灼灼：“等我回來。”
楚紅月沒有掙開，迎著他的目，低聲道：“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
兩人四目相對，眼裡都是深。
片刻後，楚紅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輕聲道：“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方羽站起，拉著的手要往外走。楚紅月卻沒有。
方羽回頭，見站在原地，臉頰泛著淡淡的紅，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怎麼了？”他問。
楚紅月咬了咬，忽然撲上前，抱住他，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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