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景國朝堂的謀劃不遠,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街角,車簾半掀,出兩張沉如水的臉。
蘇文淵與柳承業並肩而坐,冷冷著承天門外那群激的學子,著城門下那兩道被鍍上金邊的影。
“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廢掉青雲盛會,連舉薦制也要一併連拔了。”蘇文淵聲音不輕不重,眼底卻著一層寒霜,“以後的朝堂,咱們怕是要看人臉了。”
柳承業攥拳頭,重重捶了一下車壁,咬牙道:“陛下這是過河拆橋!當年若非我蘇柳兩家鼎力相助,他楚家能那麼快坐穩這滄南六州八十餘縣的江山?
如今江山坐穩了,便要將我等一腳踢開!”
他的目死死釘在遠那道白袍影上,恨聲道:“這方羽著實可恨。丞相,咱們就這麼幹看著?”
蘇文淵收回目,垂下眼簾,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緩緩道:“我已經派人去了景國,聯絡鎮武司沈練。
方羽攀附寧國朝堂,藏實力,圖謀不軌!景國朝堂,不會放任不管的。”
柳承業眼睛一亮:“你是說......”
“過些日子,景國朝堂應當便會下旨,召回方羽。”蘇文淵角微微上揚,“屆時,不用咱們出手,景國朝堂自不會放過方家。”
柳承業又皺起眉頭:“若方羽不聽召,執意留在寧國呢?”
蘇文淵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如古井深潭:“別忘了,方鎮山還在景國京城。
方羽是他一手帶大的,方家如今仍是景國臣子。若抗旨不尊,便是不忠不孝。這個惡名,方羽擔不起。”
柳承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笑得冷而暢快。
景國皇宮,宣政殿。
龍椅上的周啟元咳嗽不止,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裡的東西都咳出來。
他早年征戰四方,刀傷箭創落了一病,冬以來舊疾復發,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龍袍都顯得空的。
殿下,太子周承禮。丞相楊榮。太尉張和。史大夫許明遠分列兩側,人人面凝重。
殿門口,還多了一個人,鎮武司指揮使沈練,一玄袍,面無表。
“陛下,”沈練出列,雙手呈上一份報,“鎮武司收到確切訊息。
鎮國公世子方羽,在寧國大肆收買人心,攀附寧國朝堂,且其本人藏學識,裝廢多年。此行徑居心叵測,不可不察。”
周啟元接過報,草草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
太尉張和步出列,聲如洪鐘:“陛下,寧皇已下旨賜婚方羽與楚紅月。
安南郡本是我景國防寧國的南大門,如今安南侯的兒子反倒娶了寧國公主,若方家與寧國勾結,我景國南境危矣!請陛下早做決斷!”
周啟元放下報,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當初,可是你們出的主意,讓方羽去寧國賠罪。讓他千里迢迢去送死。
結果呢?這方羽不但沒死,反倒真娶了楚紅月。如今弄這般局面,你們說說朕要如何決斷?”
殿一片寂靜,幾位重臣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
太子周承禮適時站了出來,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這方羽藏得如此之深,騙過了我景國上下所有人,分明是早已心懷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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