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慘痛」（上）
張述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路青憐的沒有見過自己，而回來的時間，正好與顧秋綿姨媽一家離開的時間重疊。
正好能看到們離開。
張述桐若無其事地轉過臉，盯著前面的蛇神像。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短到幾個呼吸，長到他的心臟跳了好幾十次，讓人口乾舌燥。
「你進來了。」
那道蒼老而嘶啞的嗓音從背後響起，讓他想到了指甲抓過黑板的聲音。
「什麼？」
張述桐像是沒聽清，扭頭看向老婦人，拄著一隻柺杖，卻本不靠柺杖行走。
「你推開了這扇門。」
「來的時候就開著。」說完，張述桐遲疑道，「不該進來嗎，如果是這樣，我這就走。」
他告了聲歉，就要轉。
一隻乾枯的手卻抓住了他的角，力道輕飄飄的，張述桐的羽絨服卻彷彿定在了原地，好像抓住他的不是一個老太太，而是當初雪崩時遇到的泥人。
「彆著急走。」走到了他的側，「孩子，別這麼著急，既然你進來了，就陪我說幾句話。」的語氣好像一個孤寡的老人，「你為什麼來這裡？」
張述桐只得停住腳步，他們所在的位置離狐狸雕像太遠，必須先想辦法走出正殿。
「一個朋友生了病，來上炷香。」他故意問，「聽您剛才的意思，只有份特殊的人才能走進殿裡？」
卻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那種滋味絕不好，因為張述桐聽到正殿的四角響著噝噝的聲音，昏暗中他看不清那裡的景象，卻能想像的到很多條蛇從四面八方朝自己游來。
張述桐忽然明白過來，原本堵門的不止兩條蛇，這本就是一個陷阱，如果那個「開門」的人在殿多停留一刻，下場就是被這些蛇死死纏住，再也不能。
他現在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路青憐的在尋找那把「開門」的「鑰匙」，可也無法判斷對方的份，只能依靠那些蛇的反應。
可並沒有看到殿門是怎麼開啟的，只看到了匆匆下山的一家三口和待在正殿裡的張述桐。
自己的嫌疑最大，卻也只是嫌疑，想到這裡，張述桐說：「我是來找廟祝的，一個穿青袍的人。」
那隻手忽然一，他的羽絨服幾乎皺了一團，蛇遊的頻率更加快了。
「比我大一些，看上去二十多歲，前幾天在城裡看到過，聽人說是這座廟的廟祝，在哪？」
張述桐裝作不解的樣子。
半晌，那隻手鬆開了。
他嘗試著後退一步，路青憐的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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