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綿?」他不解地重複了一遍,「我只認識一個顧秋綿的。」
咚地一聲巨響,路青憐的用力將柺杖在石磚上敲了一下,殿甚至傳來了迴音,一些塵土從頭頂落下,可迴音過後,四周那些窸窣的爬行聲也跟著消失了。
眯著眼盯著張述桐,好像一條蛇打量著獵,好半天才開口道:「回去吧,今天不是拜神的日子。」
張述桐繃的放鬆下來。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他覺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照進殿很淺,明與暗的界線就在腳邊不遠,張述桐一瞬生出恍如隔世之。
他邁開腳步,老婦人也跟著邁開一步,似乎要把他送出殿門。
可這正合張述桐的心意,他今天上山不是為了編幾句謊話糊弄誰,而是探聽到更多的訊息。
他走到了殿門口,瞥到了那隻籠前的狐狸雕塑,張述桐知道只差幾步,就到了雕像生效的範圍。
他埋著頭向前走,一步。兩步。三步————他們做過實驗,如果能力的範圍是個圓形,那他就於圓形的邊緣,張述桐走了那個圓,冷只在上停留了一瞬,他又走出了那裡,而後他停下腳步,終於開口問:「您知道狐狸的事?」
腳步聲隨即停止了。
張述桐轉過,只要對方走到他面前,就會一腳踏狐狸的能力範圍。
不算燦爛的下,這一刻的院落裡寒風嚎著,已經浸溼的秋黏在背上,是另一種冷的覺,張述桐得以看清了老婦人的臉。
「我本就覺得你很悉。」
的眼睛有些渾濁,聽到這句話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惻惻的,說不出的瘮人,直了腰板,低笑著喝道:「小子,果然是你!」
張述桐愣了一下,什麼「果然」,他只是提了狐狸,還沒提到更多的事,他先前說話時故意用了省城的口音,就是為了留一條退路,一個外地的遊客知道狐狸的事不算稀奇。
可老婦人不知道從那句話裡確認了什麼,提起那柺杖,快步朝張述桐走來。
「你先等一下。」
眼看對方馬上要踏雕像的範圍,張述桐只好著頭皮說。
他拿狐狸雕像只是用來嚇唬一下路青憐的,沒打算真的把對方拖一場夢境,總不能路青憐一放學回家看到自己了植人。
可老婦人本不聽他的話,的口中念著什麼,漸漸的,張述桐的心沉了下去。
他聽清了路青憐那嘶啞可怖的嗓音:「老鼠,藏不住了啊,老鼠!」
低笑著走近了,都因此抖起來,那笑容一斂,老婦人卻是喝道:「終於找到你了,來了,那就再也不要走了!」
張述桐驚疑不定,可最讓他驚駭的不是老婦人話語裡的含義,而是站在雕像的能力範圍裡,不知道說了多話,卻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
兩人近在咫尺。
按照他們的實驗,路青憐的早就該被拖夢境才對,可什麼反應都沒有,那隻甚至能將老鼠拖夢境的雕像卻唯獨對不起作用!
張述桐一瞬間想起了墓裡那空了的棺材,這個站在眼前的老人到底是誰又到底是什麼?
許多條各種花的蛇從正殿裡湧出,麻麻地鋪滿了正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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