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收下,簡單回了句“謝謝”,便收拾好趕去上課。
等到下課出來,雪還在下。
尖尖站在教學樓臺階上,掌心向上接著飄落的雪花,仰頭著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輕輕慨了一聲:
“十八歲了,是大人了。”
忽然想起凌霄去新加坡之前說過的話:
“人都是瞬間長大的,也許是這一刻,也許是下一刻。”
其實早就長大了。
在那場沒有好好告別的離別裡,就已經提前長大了。
孟與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個向來明熱鬧的姑娘,此刻眼底帶著一輕淺的憂傷,卻又不全是憂傷,還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沈穩與堅韌。這樣的李尖尖,反而更讓人心。
他想把好好藏起來,又想向全世界宣告,這樣好的姑娘,心裡裝著自己。
他默默舉起相機,將這一幕輕輕定格。
孟與走到面前,輕輕打了個響指:“在想什麼,這麼神?”
“就是覺得很神奇,我第一次看見雪,這種心很難跟你描述。”
“我能到。”孟與笑著點頭,順勢牽起的手,剛到就皺了眉,“手怎麼這麼涼?”
他不由分說,把的手裹進自己掌心,一起揣進了外套口袋裡。
“對北方的冷沒概念,穿了,好冷啊。”尖尖了脖子。
看鼻尖凍得通紅,孟與乾脆解下自己的圍巾,一圈一圈溫地纏在脖子上。
“注意保暖,別凍冒了。”
“那你把圍巾給我,你怎麼辦?”尖尖說著就要摘下來。
“我習慣了,男生抗凍。你第一次經歷北方的冬天,還不適應,真冒了就麻煩了。”
尖尖不再推辭。
圍巾很暖,帶著他殘留的溫和淡淡的乾淨氣息,臉頰微微發燙,怕被他看見,乾脆把圍巾拉高,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只出一雙眼睛。
孟與看著這副模樣,只覺得可得不行,忍不住手了的頭。
“走吧,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