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笑著，到我床邊，手便來掀我被。
我尖起來，拼命往床角。
他說:「莫，莫，叔叔給你蛋吃......」
我嚇得魂飛魄散，死命地哭。
就在他我服時，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是爹回來了。
他一瘸一拐地衝進來，抄起門邊的扁擔便往劉老六上砸。
劉老六被打得抱頭鼠竄，翻牆跑了。
爹扔了扁擔，撲過來抱住我，渾都在抖。
他將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我未傷，才像被空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地。
他抱著我，許久未說話。
最後他說:「阿蝶，咱們搬家。」
05
他將原來的房子賣了，搬到十里外的李家村，租了間茅草屋。
搬家那日，他給我換了一男孩的裳，又將我的頭髮全部束了起來。
「從今日起，你是男孩子，姜疊。疊起來的疊。」
我不懂，問他為何。
他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因為你是孩，會被人欺負。爹不能讓你再被人欺負了。」
那年我五歲，但我記住了。
從那時起，我是姜疊，男孩姜疊。
我不知的是，他帶我搬去的李家村，也是那人被重新典去的地方。
是被典給了李家村的二癩子。
二癩子大名李二賴，也是個賭鬼酒鬼，輸了錢打人，喝了酒也打人，人在他家，過得連牲口都不如。
我爹搬來李家村，不單是為了躲劉老六，他也是為了離近一些。
我跟蹤過他，知道他每月都會去二癩子家後門，給送吃的，有時是幾個蛋，有時是一包草藥，有時是一小塊臘。
他不敢多待，放下便走。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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