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和蓮華
1
江個子高，臉圓圓的，長了雙含脈脈的杏仁兒眼，頭髮盤起時顯得更高挑，笑，怎麼看怎麼富態。當然，江人也好，對誰都好，所以鹿蓮華和娘都喜歡江。
哦，不對，我不能江。鹿蓮華知道規矩，得江“大娘”。
娘秋月，是個奴婢。老家縣城就那麼大，江嫁進鹿家時那是八抬大轎抬進來的，帶的僕婦不老。凡是長的人瞧見都念叨：鹿家真是好福氣，娶了有錢人家的兒，以後做生意都不用愁了。
那些僕人裡穿的最好的就是秋月，與江年紀相仿，脾氣有些急，總跟在江邊，還要不時教年輕丫鬟如何幹活。
縣裡年長的婆子說：大戶人家規矩就是多，還給小姐帶丫鬟。
“鹿家也是家大業大的，婆子丫鬟那麼多，帶個年輕的丫鬟不是多此一舉？再說，這年輕啊，勾/引老爺爬床的丫鬟可不。嘖嘖……”
似乎就隨著們嚼舌兒的話來的，鹿蓮華出生了。
鹿蓮華也不傻，或者說，其實聰明的。幾乎是從會走，就在聽人們對孃的冷嘲熱諷。記憶裡，娘只會當聽不見，坐在江邊，兩個人要麼在一起吃飯，要麼就是一起繡花。後來鹿老爺開始做生意，便了江算賬，秋月磨墨。
不知道秋月是怎麼為鹿老爺的妾的，只知道，如果真像們所說，自己娘是爬床上位，為什麼大娘和孃的關係會那麼好？
“你不懂了吧？夫人是等著毒你呢！當孃的最怕什麼？就怕孩子沒了呀！”說話的是鹿家小叔，鹿老爺的弟弟，瘦得像猴子，模樣尖猴腮的格外難看。
鹿蓮華怕了。才五歲，真不想死的！
於是拒絕了江送來的糕點，江給糖也不吃。
秋月找到：“你不能這樣對嫡母。”
小小的蓮華梗起脖子：“可要毒我！們都都說啦，因為你爬床生了我，會報覆我們！”都不太能理解爬床的意思，但大概是在罵們：“我們走吧，娘，這裡太可怕了。”
娘哭了。
淚水大滴大滴地從眼眶裡掉出來，秋月捂住臉仍無法將淚水全部盛起，便從手指裡出，燙的鹿蓮華將手回幾分。
“對啊，這裡太可怕了，蓮華。”秋月哽咽，話說的含糊不清：“可是你知道嗎？你的名字還是夫人取得呢。那麼喜歡你，又怎麼會害你呢？”
2
鹿蓮華八歲那年當了姐姐。的大娘給生了個妹妹，乎乎的，金藏。
“你蓮華，金藏。都是佛經裡的好寓意。”江住鹿蓮華的小鼻子，後又拽著的手，帶著去金藏的手。
妹妹的手小小的，黏糊糊的，還很熱。鹿蓮華盯著金藏，注意到被盯住的小糰子睜開眼，忽然笑出聲來。
好可啊。想。
“金藏也很喜歡姐姐是不是？”江顛著鹿金藏，一遍遍指著鹿蓮華，和重複“姐姐”二字。
鹿蓮華八歲了，已經是什麼都懂的年紀了。三年前還會因為外人和家中親戚的口舌而糾結，而如今，知道自己大娘是什麼樣的人，知道毒殺啊、趕出去啊，都是他們嚇唬小孩的。
因為無法控制別人，他們就控制小孩，希從小孩上看到慌以滿足自己那點可悲的、無聊的自尊心。
大娘對很好，教寫字、紅，和母親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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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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