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跪在那裡，一不地。
父親吶，父親。
我們不忠不義，不孝不悌，不仁不慈。
所以活該……
天道要亡我們……長明一族。
—————
“翩翩！翩翩！”
有人在。
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然後一隻手突然抓住了的肩膀，用力地搖了搖。
翩翩猛地睜開眼睛。
祝願那張放大的臉幾乎到了的鼻尖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擔憂：“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
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翩翩的眼眶是紅的。
雖然沒有淚，但那雙眼睛裡全是，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噩夢。
翩翩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籠。
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搖搖晃晃的驢車上，下鋪著一層乾草。
驢車吱呀吱呀地走著，車碾過碎石，分外顛簸。
而在驢車的另一邊，謝不舟正抱著手臂靠坐在車欄上。
他的姿勢看起來很隨意，脊背微微弓著，一條曲起，另一條直，下微收，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翩翩注意到他的目——
他正過濃半垂的眼睫，從側面的角度審視著。
翩翩移開眼，胡地用袖口蹭了蹭眼角，然後滿臉抱歉地看向祝願：“抱歉，我剛剛睡著了。”
“哼哼。”
祝願雙手抱，一臉可被我逮到了的表，“翩翩你不僅睡著了，還做了夢是吧？我可是聽到你在嘀嘀咕咕。”
“說什麼阿孃，什麼阿爹的。”
翩翩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祝願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反應，往翩翩邊挪了挪屁，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笨拙的小心翼翼：“你是想家了嗎？”
翩翩張了張，還沒來得及回答，祝願就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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