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白子畫的心仙界大會結束後,白子畫一個人在絕殿坐了很久。花千骨在大會上說的那些話,像一刺扎進了他的心裡,不疼,但讓人無法忽視。
“仙界有公正嗎?你們的公正,只對你們自己人開放。對,你們只有偏見和歧視。”
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無法反駁。因為說的是事實。仙界確實有偏見,確實有雙標,確實拋棄了很多人。而他作為長留掌門,幾千年來從來沒有正視過這些問題。他以為自己維護的是天下蒼生,可天下蒼生裡,包不包括那些被仙界拋棄的人?
白子畫站起來,走到窗前。月灑在絕殿的屋頂上,清冷而孤獨。他想起花千骨站在大殿中央的樣子——不卑不,有理有據,一個人面對整個仙界,沒有毫退。
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被到絕路時拚命燃燒的亮,而是一種平靜的。堅定的。看了一切之後的亮。不怕。不怕嚴,不怕仙界,不怕任何人。因為站得直,坐得正,因為心裡有道理。
白子畫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的樣子。笑起來的樣子,生氣的樣子,說“我不做你的徒弟”時平靜的樣子,在仙界大會上演講時堅定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師兄。”笙簫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還沒睡?”
白子畫睜開眼睛。“睡不著。”
笙簫默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在想花千骨的事?”
白子畫沒有否認。
笙簫默看著他,嘆了口氣。“師兄,你最近提到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是嗎?”
“你自己沒發現?”笙簫默看著他,“以前你一年到頭都很提一個人的名字。現在你每天都會提到花千骨。的神格修煉怎麼樣了,今天有沒有遇到麻煩,嚴師兄有沒有為難——你自己數數,你說了多次?”
白子畫沉默了。笙簫默說的對。他確實每天都在想。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修煉的時候會想,理門派事務的時候會想,連打坐的時候,的臉都會突然冒出來,打斷他的思緒。
“師兄,你是不是喜歡?”笙簫默問。
白子畫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覺。”白子畫的聲音很低,“幾千年來,我從來沒有過這種覺。看到被欺負,會生氣。看到傷,會心疼。看到笑了,會覺得......安心。”
笙簫默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完了,師兄真的完了。“師兄,你這是心了。”
白子畫轉過頭看著他。“心?”
“對。心。”笙簫默站起來,“你對心了。不是因為是你生死劫,不是因為上有謎,是因為是。你喜歡。”
白子畫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灑在他白的袍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心。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幾千年來,他的道心堅如磐石,七六慾早已斬斷。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心,永遠不會為任何人打破規矩。但花千骨出現了。
拒絕了他的收徒邀請,說“我不做你的徒弟”。說“前世你對我很不好”,說“我不恨你了,但也無法再你了”。不需要他,不依賴他,甚至不想見他。可他就是放不下。
“師兄。”笙簫默的聲音從後傳來,“你知道心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白子畫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笙簫默嘆了口氣。“師兄,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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