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孃親怎麼哭了?”
“因為爹爹說了好聽的話。”花千骨了糖寶的頭,“好聽的話有時候也會讓人哭。”
糖寶不懂,但它沒有追問。它回花千骨懷裡,繼續睡覺。
主殿裡又安靜下來。殺阡陌站起來,走到門口。“小骨。”
“嗯。”
“我不會你。也不會催你。你什麼時候想好了,什麼時候告訴我。等多久都可以。”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月灑在他白的袍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花千骨坐在主殿裡,抱著糖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想起前世殺阡陌瘋了的樣子——白的枯發,暗淡的紫瞳,對著空氣出的手。他找了兩百年,等了兩百年,瘋了兩百年。
這一世,他又在等了。
花千骨把臉埋進糖寶的絨裡,無聲地流淚。不是傷心,是心疼。心疼他。前世欠他一條命,這一世不知道該怎麼還。
糖寶在懷裡翻了個,嘟囔了一句“孃親”。花千骨輕輕拍著它,眼淚慢慢地停了。
站起來,走到窗前。殺阡陌沒有走遠,他站在神閣的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星。月照在他上,他的背影孤寂而溫。
花千骨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沒有他。有些話,不需要說。有些人,不需要回應。只要知道他在,就夠了。
過了很久,殺阡陌轉,看到窗前的。兩人對視了一眼。
“還不睡?”他問。
“就睡。”
“明天還要修煉,別太晚。”
“嗯。”
殺阡陌點了點頭,轉走出了神閣。花千骨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中。
糖寶從懷裡探出頭,小聲說:“孃親,爹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花千骨彈了它的腦門。“你怎麼知道的?”
“糖寶又不是真的睡著了。”糖寶著腦門,嘟囔,“糖寶是裝睡。爹爹說那麼麻的話,糖寶不好意思醒過來。”
花千骨哭笑不得。“那你聽到了什麼?”
“都聽到了。”糖寶認真地說,“爹爹說喜歡孃親,說願意等孃親。孃親哭了。爹爹說等多久都可以。”
花千骨沉默了幾秒。“你覺得孃親應該怎麼回答?”
糖寶想了想。“孃親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不管孃親怎麼回答,爹爹都會等孃親的。糖寶也會等孃親。”
花千骨看著糖寶認真的小眼睛,笑了。把糖寶在臉上。“好。那你慢慢等。”
糖寶在手心裡打了個滾。“糖寶不怕等。糖寶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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