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殺阡陌的告白殺阡陌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晚上告白的。
那天沒有月亮，天上只有幾顆疏疏落落的星星。花千骨在神閣的主殿裡理門派事務——最近投靠的人越來越多，是安排住就夠忙的。糖寶趴在肩膀上，已經睡著了，打著細細的小呼嚕。
殺阡陌推門進來的時候，花千骨頭都沒抬。“有事？”
“沒事。”殺阡陌在對面坐下來，“來看看你。”
“看完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殺阡陌沒有走。他坐在那裡，看著花千骨批文書。的字跡很端正，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低著頭，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花千骨。”他開口。
“嗯。”
“我有話跟你說。”
花千骨放下筆，抬起頭。殺阡陌的表不太對——沒有平時的懶散，沒有和東方彧卿鬥時的鋒利，紫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見到的東西。認真。是那種把心掏出來放在桌上的認真。
“你說。”
殺阡陌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小骨，我喜歡你。”
主殿裡安靜得能聽到糖寶的呼嚕聲。
花千骨看著他，沒有說話。殺阡陌也看著，沒有催促。他好像早就知道會沉默，早就知道不會立刻回答。
“前世的事，我不記得了。”殺阡陌繼續說，“但你說的那些——我為你瘋了兩百年，我找了你兩百年——我相信。因為這一世，從你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等的人。”
花千骨的手指攥了桌沿。
“你第一次來妖皇宮，在我口守了七天七夜。出來的時候，你抬頭對我笑，說‘我來救你了’。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殺阡陌的聲音有些，“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這種覺。”
花千骨的眼眶有些發紅。“殺阡陌——”
“你聽我說完。”殺阡陌打斷，“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你說過，你的心已經給不了任何人了。我知道。”
花千骨沉默了幾秒。“那你為什麼還要說？”
“因為我不想等。”殺阡陌看著，“前世我等了兩百年，等到瘋了，等到頭髮白了，等到連你的樣子都記不清了。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
花千骨的眼淚掉了下來。飛快地掉，不想讓他看到。
殺阡陌看到了。他手，用拇指掉臉上的淚痕。“別哭。我不是來讓你哭的。”
“那你來幹什麼？”
“來告訴你。”殺阡陌收回手，“不管你心裡有沒有我，我都在。不管你接不接我，我都在。你不需要回應我，不需要承諾我什麼。你只需要知道——這世上，有一個人，會一直等你。”
花千骨看著他紫的眼睛，看了很久。“值得嗎？”
“什麼值得嗎？”
“等一個不會回應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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