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洗劫一空
◎家徒四壁◎
明天就是中考了。
天窗剛有一亮,衛南亭就醒了。
沒有手錶,不知道時辰,只聽見外屋傳來輕手輕腳的靜 ,又去了廚房。刷鍋的沙沙聲、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混著淡淡的米香飄進來,想來是舅媽在廚房忙活早餐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雙胞胎姐妹的哭鬧聲、舅舅的咳嗽聲陸續響起,屋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又等了一會兒,外面的腳步聲、說話聲漸漸遠了,應該是舅舅送雙胞胎去學校了。
今天學校要統一組織去縣城悉考場,讓馮玲玲一個人留在家不放心,便也跟著一起去了學校。約間,還聽見舅媽跟舅舅唸叨,說等送完孩子就去鎮上訂些,自己則扛著鋤頭先去地裡薅草。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 狼外婆在隔壁房間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老太太最近總說子沈,每天都要睡到大中午才肯起床。
衛南亭知道,他們慣常這樣,沒有去求路費,他們就在要走的那日早上早早離開,讓找不到人,要不到錢。
有一次,就是差點走路回家。還好,隔壁安嬸子借錢給了。
衛南亭也起床了 ,昨晚沒在那間堆滿雜、四風的雜間將就,而是回了自己的空間。
此刻站在雜間中間,環視四周,裡面堆著太多柴火。沒有毫猶豫,抬手虛空一抓,只見那些零散的件像是被無形的吸力牽引著,紛紛騰空而起,順著的指尖鑽進了空間裡。不過片刻,狹小的房間間就變得四壁空空,連地上的灰塵都彷彿被掃淨了一般。
自從收割了空間裡的稻子和麥子,就會不用接也能收東西了。
接著,輕手輕腳地直奔廚房。舅媽走得急,灶上的餘溫還沒散,鍋裡的米湯結了層薄薄的。一個人的份量,不知道是留給老太太的還是留給自己的。
衛南亭先走到櫥櫃前,那是個掉漆的木櫥櫃,門軸早就鏽了,一拉就吱呀作響。怕弄出靜,乾脆著櫥櫃站定,意念一,整個櫥櫃連帶裡面的碗筷、盛著剩菜的盤子,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間裡的小竹樓正好缺個櫥櫃,這下算是補上了。
蹲下,櫥櫃下方的罈子罐子立刻映眼簾。最左邊是個陶壇,封著厚厚的黃泥,裡面醃著舅媽捨不得常吃的鹹鴨蛋;中間兩個褐的土罈子,一個裝著酸豆角,一個泡著豇豆,都是配粥的小菜;最右邊的瓦罐裡則是泡了半個月的泡蘿蔔,酸脆爽口。衛南亭挨個了壇口,確認封得嚴實,便抬手將它們一一收進空間的廚房角落,還特意分了類擺好。
“這些夠我吃幾個月了。” 低聲嘀咕著,又轉看向灶臺。
灶臺上擺著幾個豁口的醬油瓶、醋瓶,還有用了大半罐的鹽和一罐快要見底的豬油。旁邊的小碟子裡放著幾頭大蒜和一把幹蔥,牆還掛著一串幹辣椒。衛南亭指尖一掃,這些調味料就齊刷刷地出現在了空間灶臺的相應位置,連擺放的順序都和原來差不離。
廚房最裡面的小倉庫更是的重點目標。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裡面堆著半袋穀子、一筐麥子,還有幾個裝著紅豆、綠豆、黃豆的布袋子,牆角的瓦缸裡則盛著滿滿的玉米麵。這些都是家裡的口糧,舅媽平時看得,連給吃碗白麵饅頭都要念叨半天。衛南亭咬了咬,手將袋子一個個拎起來。
空間裡沒有專門的儲間,這些糧食先放在竹樓的客廳裡。還沒忘了角落裡那個裝著蔬菜種子的鐵盒,裡面有白菜籽、蘿蔔籽,甚至還有幾粒西紅柿種子,都是舅媽攢下的,如今也一併收了進去。
最後,看向廚房門口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那些柴火有有細,都是放學路上一捆捆撿回來的,舅媽卻總說 “這點柴火不夠燒”。衛南亭繞到柴火堆旁,雙手張開,意念催間,整堆柴火就像被打包一樣,瞬間消失不見。
“反正都是我撿的,拿得心安理得。” 拍了拍手,心裡沒有毫愧疚。
水缸?裡面養著從黃家買來的魚,魚有些小,衛南亭毫不客氣地將水缸一起收了。水缸裡的魚苗,倒在了空間的河裡。
收拾完廚房,衛南亭輕手輕腳地走向大表哥的房間。
大表哥房間裡的木床是去年新打的,刷著清漆,還帶著淡淡的木頭香味,因為高三了,回來的次數不多,新床沒睡過幾次。衛南亭走到床邊,了的床板,心裡很是滿意。
空間小竹樓的臥室裡沒有,這張新床正好能用上。抬手將床收進空間,又轉向靠牆的寫字檯。寫字檯上堆著幾本大表哥用過的高中課本,還有一個缺了角的墨水瓶,屜裡則放著幾本習題冊。衛南亭把課本和習題冊都撿了出來 ,考上高中還要用,不能浪費。最後,連那個掉漆的櫃也被連櫃帶裡面的舊服一起收走,只留下一面空的白牆。
“上一輩子給你帶娃,除了惡名,什麼也沒有得到,這些,就當時你給我的一點補償吧。” 對著空房間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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