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肆最近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開始在意管汐的一切,今天吃了什麼。穿什麼的服。跟誰發了訊息。為什麼沒有及時回覆他。
這種覺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他從小就被教育要剋制。要冷靜。要把緒藏在心裡。
他從小都奉行一句話:「機從來不會因為緒而犯錯,人也應該如此。」
他一直是這麼做的。
對林菲兒,他只有責任和忍耐,因為那是林老師臨終前的託付。
對管汐,他一開始也只有義務,爺爺讓他照顧,他就照顧。
給版權。給投資。給房子。給安保,這些都是可以被量化的。可以歸因為「責任」的東西。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東西變了質。
他開始在意看他的眼神,在意跟他說話的語氣,在意笑起來時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推著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家門口,手裡還提著一袋上次說好吃的栗子糕。
江恆有一次忍不住問他:「言總,你是不是喜歡管小姐?」
他當時沒有回答。
其實和管汐的糾葛,出現在更早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婚約的存在。
他也曾好奇過是怎麼樣的孩,能夠讓爺爺做出婚姻的承諾。
他曾地回國看過,那個時候正好是拿到學校獲獎學生髮言名額的那一次,站在獎臺上,說著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分著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的學習技巧。
那個時候自信的樣子,是那種整個人都在發的自信,在那之後的很多年,言肆想到那個場景,都會心跳加速。
或許,喜歡……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萌芽的吧。
那天晚上,言肆沒有見到管汐。
還在工作,工作到沒有辦法回家休息。
言肆坐在客廳裡,盯著管汐發來的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廚房有粥,你自己熱一下。」
很普通的一句話,普通得像一個妻子對丈夫說的話。
但言肆覺得,這是他收到過的最好的訊息。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聯絡過的號碼,撥了過去。
「爸,」他說,聲音有些生,「週末有空嗎?我想帶一個人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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