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今日張衍竟主前來拜師。
只是收徒乃是大事，縱使心中十分賞識，也務必問清緣由。
當即神漸漸肅穆，沉聲問道：“小衍，你緣何一心想要拜我為師？”
聽聞問話，張衍心中早有準備，當即從容起，正答道：“不敢欺瞞九叔，最近秋生回家的時候也說了一些任家鎮附近邪祟鬧事的事。
這讓我頓時驚醒，我不怕死，但我害怕沒有能力保護我孃親，以及那些曾經幫助過我的鄉鄰。
我所求，並非為了逞兇鬥狠。謀取私利，而是想要學點本事在，當危險降臨的時候，能有能力保護他們。”
說到這裡，張衍微微躬，語氣懇切，目澄澈而堅定，沒有半分虛言：“晚輩自小在任家鎮長大，深知九叔您心懷大義，以茅山法護一方安寧，斬妖除魔。救苦救難，晚輩打心底裡敬佩不已。
這些年，見您為了鄉鄰安危勞心勞力，連自家兩個徒弟都顧不上悉心教導，晚輩便生出一個念頭——若能拜在九叔您門下，習得您的本事，便能助您一臂之力，替您分擔辛勞，護任家鎮的鄉親們平安。
晚輩也知道，茅山收徒講緣法，需心純良。心懷正道。
晚輩不敢說自己沒有私心，但必定恭敬謙遜。刻苦修行，絕不濫用法作惡，更不會丟了九叔您的臉面，始終以護佑鄉鄰。除魔衛道為己任。
還九叔念在晚輩一片赤誠，給弟子一個跟隨您修行。為守護任家鎮百姓效力的機會！”
聽到張衍的回答，九叔的目鎖住他，試圖辨別真假。
如果換做尋常十六歲年面對這般凌厲的眼神，難免膽怯。
但張衍的真實年齡早已三十有餘，職場上的歷練讓他早就練就了面不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
因此，面對九叔的審視，他非但不懼，反而坦然與九叔對視。
這樣的反應，在九叔眼中——便是坦然與真誠。
他眸底微，幾不可察地輕輕頷首，心中對張衍愈發賞識重。
但他為茅山上清正宗嫡傳，坐鎮任家鎮的茅山俗世代言人，更是執掌間冥府錢莊。統管間通貨往來的地府敕命代理人，自要恪守道門威儀，端起一派師長風範。
他面上依舊神肅穆，語氣沉穩鄭重地開口：“小衍，你的心品行，眾人皆是有目共睹。
但若是想要我茅山門下，單憑這份赤誠與本心，遠遠不夠。”
不等張衍開口，一旁的秋生已經忍不住湊上前勸道：“喂喂喂，師父，您還猶豫什麼呢？
我表哥品這麼好，心又正，願意拜您為師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還有啊，您不是常說，要是文才和我表哥有一半懂事就好了？
現在表哥主來了，您反倒端起來了！”
秋生的拆臺讓九叔好不容易端起的架子瞬間垮掉。
他惡狠狠瞪了秋生一眼，略顯疲憊地擺擺手道：“罷了罷了，小衍，你且過來讓我看看資質如何。
我醜話說在前頭——修道之路本就艱難，若沒有天賦，再努力也是徒勞。
你可要做好心裡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