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夕蹲在沈夜旁邊，拍了拍他的臉。
“喂。醒醒。別死了。”
沒反應。又拍了兩下，力度大了些，指關節敲在他顴骨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沈夜的頭歪向一側，像一顆沒擰的螺。
林小夕猶豫了一下。然後抬手——一掌扇了過去。
“啪！”
然後...
“...啪啪啪啪啪”
聲音很脆，在叢林裡迴盪起來。沈夜的眼皮跳了跳，猛地睜開了。
那雙黑的瞳孔裡先是茫然，然後是憤怒，最後變了一種無奈的疲憊。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林小夕的手腕。
“夠了。你打第二下我就醒了。”
林小夕眨眨眼，手腕被攥得生疼，但沒掙，歪著頭理直氣壯地說：“那你為什麼不早早睜眼？”
沈夜鬆開的手腕，撐著樹幹慢慢站起來，活了一下被扇得發酸的腮幫子，面無表地說：“因為後面那幾下你打得太快，我來不及阻止。”
林小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笑聲很短，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卡在了嚨裡。
因為的口突然疼了一下——那種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什麼似的疼。
低下頭，看著自己口的疤痕。
那道疤從鎖骨延到心口，參差不齊，像一條蜈蚣趴在皮上。
已經合攏了，但疤痕還在，橙的在疤痕的隙中脈著，像心跳。
知道，小麵包不在了。
永遠地消失了。
把那隻柯基從契約臺上帶回來的時候，它還沒有睡醒，眼睛都沒睜開。
這一個月，它每天趴在口睡覺，吃餅乾一定會掰一小塊給它，它不吃但會叼著假裝嚼兩下然後趁不注意吐掉。
它被鐵背猩猩一掌拍飛，被石頭人追得滿街跑，它一直很弱小。
但它從來沒有離開過。
從來沒有。
現在它離開我了。
林小夕把右手按在口上，著那顆小小的。跳得比正常人快一點的心臟。
它還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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