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頭髮的男人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落地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瘦弱的像一張紙一樣飄下來，腳掌踩在落葉上，連最細微的咔嚓聲都沒有。
他站直了，裂痕佈的臉上那雙淺灰的豎瞳先看了看林小夕口的橙，又看了看沈夜手背上暗淡的契約印記。
然後他的角緩緩上揚。
“別張。先自我介紹一下。”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的。像棉絮一樣的質，“我真人。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哦~”
他歪了歪頭，裂痕隨著他的作被牽拉不同的形狀。
“我的能力做‘無為轉變’——過，可以改變任何生的靈魂形狀。靈魂變了，自然跟著變。可以讓你變一隻蟑螂，也可以讓你變一隻狗。當然——”他的笑容加深了，出兩排過於整齊的牙齒，“大部分人承不住這種改變，都會在轉變之後選擇自盡。”
他抬起右手，五細長的手指在昏暗的線下微微張開。
指尖有什麼東西在蠕——某種更本質的。更不可名狀的東西。
像是一層明的薄覆蓋在他的指尖，那層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空氣中傳來一種細微的。像燒焦頭髮一樣的味道。
林小夕的電鋸鏈條轉得更快了，快到了開始冒出白煙。
——不能讓那隻手到自己。絕對不能。
沈夜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見過很多異的資料，聽過很多關於“高位異”的傳說，但當他真正面對一個時，他才知道那些資料和傳說有多麼蒼白。
親眼看見那雙蠕著不可名狀之的手。親自聞到那種靈魂被恐懼灼燒的氣味，是完全不同的驗。他的手在發抖。
但他沒有後退。
......
“本來只是來完組織代的任務。”真人收回手，歪著頭看著他們，淺灰的豎瞳裡映出兩人繃的影，“沒想到能到這麼棒的兩個素材。一個——”
他的目落在林小夕口的橙上，“召喚與契約者融合的案例，我還沒見過活的。另一個——”他的目移到沈夜臉上，“靈力純度在這個年齡中算頂尖。”
他的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雙手在兜裡，姿態悠閒得像在逛街。“如果把你們的靈魂改一改，應該能做出很有趣的東西。比如——把你的狗從你裡出來，讓你變狗？”
他看著林小夕，笑容溫得像在哄孩子，“或者把你變一隻鳥，想試試嗎？”
林小夕的電鋸鏈條炸開了。
從的口。肩膀。手臂。指尖。甚至後背瘋狂湧出，每一把都在高速旋轉，震耳聾的轟鳴聲匯一片，將周圍十米的落葉全部吹飛。
擋在了沈夜前面，暗紅的瞳孔裡燃燒著一種沈夜從未見過的火焰—沒有憤怒，只是守護。
後的疤痕在發，橙的。溫暖的。像心跳一樣脈的。
“不許再有人傷害我的同伴了。”
真人的腳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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