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冰錐在半空中同時碎裂，碎冰轉向像子彈一樣飛向沈夜。
沈夜側躲過了兩塊，第三塊從他左肩劃過，劃開了一道口子，鮮湧出來，染紅了半條袖子。
“快走——！”林小夕朝沈夜喊道。
沈夜沒有走。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三分鐘藥效已經過了，靈力徹底乾涸，雪連虛影都凝不出來了，不一定哪一秒他就會暈過去。
他的手裡那柄冰刃已經碎了一小塊，只剩手背上那道暗淡但沒完全消失的契約印記還能證明他是一個召喚師。
他重新站在林小夕和蘇沐前面，站在這條窄窄的。只容一人過的樹林小道。
真人的影從原地消失了。
單純的快。
快到林小夕的電鋸鏈條還沒來得及合攏，他的拳頭已經砸在了的電鋸防護罩上。
他的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全部被那層明的薄包裹著，像一個巨大的。會變形的錘子。
“轟——！”防護罩碎了。
上百把電鋸鏈條在同一瞬間斷裂，橙的點四散飛濺，像一場橙的雨。
林小夕的從雨中被砸飛出去，撞斷了後的大樹，又撞上了第二棵，卡在樹幹裡，吐出一口鮮。
的口那團橙的劇烈閃爍了兩下，暗了下去。
沈夜看見林小夕被砸飛的那一瞬間，他的手了。
他手裡攥著最後一塊冰刀碎片，朝真人的後背刺了過去。
真人的向左偏了一寸。
冰晶過他的肋骨，劃過了他的腰，在他腰側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
真人低頭看著那道痕，手了指尖沾上的自己的。他轉過，看著沈夜。
然後笑了。
“小冰男。”他的聲音依然是的。像棉絮一樣的質，但那層棉絮底下裹著的東西，已經從棉花糖變了刀片，“你是第一個讓我流的人類，說出你的名字。”
“我沒有告知異名字的義務。”
......
他的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對準了沈夜的臉。“那就去死吧！”
林小夕從樹幹裡掙扎著爬起來，全的骨頭都在響。
的左臂又斷了，垂在側像一沒接好的木。
口的橙時亮時滅，像一盞快要沒電的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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