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一章：亞軍·沉默的三天
第二天早上，採盈醒的時候，已經過窗簾照進來了。
躺在床上，沒有。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從燈座延到牆角。以前注意過這道裂。不過後面逐漸不在意了。現在，現在不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是慈郎的訊息。
“源同學，今天有烤牛乾嗎？”
採盈打了幾個字：“沒有。”
“為什麼？”
“不想去便利店。”
“那我去買。你吃嗎？”
採盈看著螢幕上的字，沉默了很久。打了兩個字：“不吃。”
“為什麼不吃？”
“不。”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慈郎的訊息來了：“你是不是還在難過？”
採盈沒有回。
“忍足說不要打擾你。但我覺得要打擾你。不打擾你，你會一直想。”
採盈還是沒有回。
“那我今天不吃了。等你好了再吃。”
採盈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睛。
慈郎的字在腦子裡轉——“等你好了再吃。”什麼時候好？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永遠不會好。前世從不被允許輸，不管多重的傷，不管多累，聽到的永遠都是“起來，你是莫氏家族的繼承人，你不可以倒下”。但這次不一樣。這次自己不想輸，打心裡不想讓的暗淡，但是這次輸了，不是因為的技不夠，是因為的判斷不夠。坐在指導席上，看著跡部的五一點點被剝奪，什麼都沒有做。準備了那麼久，看了那麼多錄影，寫了那麼多分析。到了場上，只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的旁觀者。
坐起來，下了床。洗漱，換服，作很慢。平時十五分鐘能做完的事，今天做了半個小時。不是故意慢，是的不想快。快起來幹什麼？去學校？去網球部？去看那塊銀牌？
源母在廚房裡。“小盈，早餐好了。”
“不吃了。”
“不吃怎麼行？”
“不。”
採盈拿起包，走出家門。很亮，刺得瞇了一下眼睛。走在路上，步伐和平時一樣快。但的肩膀是往下沈的。
到學校的時候，網球部的晨練已經開始了。採盈站在球場邊，看著他們。向日在做拉，宍戶在慢跑，忍足在練發球，樺地在練截擊，慈郎——慈郎在睡覺。和平時一樣。一切都和平時一樣。但不一樣。站在場邊的位置和平時一樣，手裡的筆記本和平時一樣，筆帽在裡和平時一樣。但的眼睛在看，的腦子不在。的腦子還在昨天，在幸村的發球局裡，在跡部站在原地沒的那一刻。
“源同學。”忍足的聲音從球場裡傳來。
採盈抬起頭。忍足站在網前，手裡拿著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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