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詭目在禮盒上頓了頓，終是手接過，轉朝廚房而去。
他影一消失，上玨立刻到我邊，聲音得極低。
“元元，這宅子不對勁——我嗅到了濃重的冰晶寒氣，還有……一極淡的腐氣，若若現。”
冰？味？
我心頭猛地一沈，指甲瞬間掐進掌心。
“上玨……他該不會是……”
“噓——”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溫熱而堅定。
“別怕。他毫無息波，筋骨鬆，連尋常護院都不如。我們悄悄探一探。”
我頷首，他抱著我足尖點地，掠向西角一偏僻廂房。
門軸輕響，我屏息推門。
剎那間，幾乎凍結。
屋中央赫然立著一架烏沈沈的青銅解剖架，形制古拙而森然。
架上靜靜躺著一男，腹已被準剖開，腹腔臟整齊陳列於銀盤之中，泛著冷澤。
四周案几錯落，擺滿各式。
彎鉤狀的牽拉、鋸齒鋒利的骨鋸、細如髮的合銀針、盛滿暗紅藥的琉璃罐……
每一件都泛著寒，每一寸空氣都瀰漫著陳年垢織的腥。
“元元！”
上玨一把攥我的胳膊。
“這李詭絕非善類！快走！立刻稟明師兄，請府徹查！”
“可他對紅蓮的那份兄妹義真摯！怎麼會是窮兇極惡之徒？”
“或許……正是至親慘死，擊穿了他最後一道心防。”
上玨聲音低沈。
“悲慟化戾，戾氣魔！”
“篤、篤、篤。”
就在這時，三聲叩門聲，不疾不徐，砸在耳上。
我們渾一僵，上玨拽著我旋掠回正廳。
李詭從廚房走出，走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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