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可真是俊朗
我沉默一瞬，從懷中取出紅蓮的畫像。
李詭盯著畫像，指尖劇烈抖起來，瞳孔驟然放大，聲音破碎而驚惶。
“你……你是……鬼姑娘？！”
我迎著他震驚的目。
“我是人，不是鬼。我宋元。那夜冷宮扮作鬼實屬非得已。你妹妹紅蓮之死，最多三日，我必查個水落石出。今日貿然登門，只為答謝你折返送來的一飯之恩。”
李詭“咚”的一聲，毫無預兆地雙膝砸地。
“宋姑娘，請我一拜！”
他俯首叩下，額角幾乎地，聲音嘶啞卻字字灼燙。
“哎呀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我慌忙上前，一把攥住他枯瘦卻異常結實的手臂，指尖到他腕骨嶙峋的廓。
“快起來！是你先給我食填肚子，我才能撐過冷宮那提心吊膽的日子。咱們這也算是互幫互助的啦！”
可他竟如磐石生，紋不。
我咬牙發力，手臂繃，額角沁出細汗。
這人明明瘦得肩胛骨幾乎要刺破料，力氣卻沈得驚人。
“宋姑娘，你有所不知……”
他結滾，聲音低啞如砂紙磨過朽木。
“我自與妹妹相依為命，溫婉聰慧，笑起來眼尾彎彎，煞是可。誰料宮不過兩年，便……便死得不明不白！”
他頓了頓，指節得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那日抬回的時……我親手驗過。頸骨錯位、指甲盡裂、舌潰爛……臨終前究竟承了多凌？我比誰都清楚！”
“可狀紙遞到史臺，被原封退回；跪在宮門外三日，只換來侍衛一腳踹開……我恨！恨自己手無寸權，恨自己連替討一句公道的資格都沒有！”
我聽完心裡悶悶的，像被砸了塊巨石。
那麼鮮活明的姑娘，最後卻了詔獄暗室裡一遍鱗傷的冷……
我鬆開他手臂的手，忽然一，裾簌然垂落，也跟著跪坐在他側。
“李詭，紅蓮妹妹定也如你一般，深深念著你這個兄長。經歷的這一切至暗時刻，從來不是你的錯。別用惡人的罪孽，凌遲自己的餘生。若真在天有靈，定願見你立於暖之下，而非困於長夜之淵。”
上玨亦步上前。
“對啊，李兄，冤屈自有昭雪之日，但你不該為別人的惡行懲罰自己。”
李詭緩緩抬手，用糲的袖口狠狠抹去眼角滾燙的淚痕，哽咽未消，卻已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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