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電車》第26章 父親(1)

作者:島樹·4小時前

第26章 父親

在沈律明穩當的人生中,他很失態,第一次失態是他的現任妻子連寶姿和他發生爭吵後,給當時尚有原配的他發下他們已育有一子的通稿,第二次失態就是面對眼前這個人和兒子沈遊的醜事。

不堪的,變態的,青春期的躁

那一年父親沈寬民在給兩個兒子分放權,正直關鍵的時刻,有個天大的訊息自他弟弟的傳到父親的耳朵裡,沈遊是同。弟弟說,他甚至是大聲地在電話裡嘀咕:“不得了了!爸爸!沈家要斷代了!天才是gay,小遊我是親眼見到他和那個男同學在學校旁邊親!你說哥哥知道要多傷心?!”

他故意這麼誇張地說,導致父親那天飯也沒有吃下,就把他召喚到了山頂的家。“這是真的嗎?”他的目幽深,“如果是這樣,你要仔細掂量一下了,和西方人做生意,不要把西方人那套學來。”

沈律明安靜地站在那聽訓,等父親心滿意足地說完後,給他了一個更為讓人滿意的回答:“小弟說的是假話,爸爸,小遊這次考試又是第一名。”

“是不是第一名不要,不是同。”

“當然,爸爸。”沈律明說。

他那天喝了很多的酒,記不清有多,反正那天他手打了連寶姿,第二天下樓,卻看見妻子連寶姿的左半張臉是紅的,的眼睛也是紅的,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飛撲出去,躲到不知哪裡連聲哭泣起來,沈律明的頭很痛,還是不免想起父親的警告,“你要對寶姿好,寶姿可是給你生了個兒子。”去他媽的狗屁兒子,他早就已經有一個了,但他還是要裝下去,滿腔地說,“寶姿,寶姿,我錯了。”

抱住連寶姿軀的瞬間,他想的是他一定要除掉這個禍害,爸爸不會再等他了。

禍害千年。

他揹著沈遊找來喻遊心一次,那一次喻遊心撕了支票,第二次是沈游去國的第一個禮拜,他約見喻遊心,告訴他,沈遊已在加州學,家裡已決定替他分手。

“這次我一分錢都不會補償你,”沈律明記得自己當時毫不客氣地說,“窮人的胃口撐大了,只會和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喻遊心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後在特助的驚呼聲裡把咖啡潑到他的臉上,提包就走。

沈律明從未想過六年後他會有這般的報應。

沈遊在囑裡把他的全副家黏到了喻遊心的上。

風水流轉了。

其他房子、田地,都不要,要的是那百分之三的份,加上這個,他們會增進持有南寶產百分之三十一的份。就算父親死了留下囑,把他的份全部留給小兒子,也不足為懼,父親要他和弟弟叉控,從而誰也吞不下南寶地產這塊大,必須搶佔先機。

算起來,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喻遊心,這個人沒有一點變樣,或發酵過頭的趨勢,仍然是那清瘦的正正好的長相,和六年前並無不同,唯一的區別大概是一年前那樁新聞給他添了那麼一點點死相。伊森泡好了茶端上來,沈律明示意他喝,“好茶,你可以試試。”

那個人一,至伊森識趣地退下時,才開口,“沈總,我們說正事吧。”他手輕輕推了推,把茶杯推到了一邊,意思是不喝了,早說早結束。

沈律明見狀不惱火,反而微笑起來,果然長大了,和十七歲時有很大的區別,那時在金海飯店,他見到他都要打寒!唯唯諾諾,手腳不聽使喚,見到小小一客金箔蛋糕眼睛都會驚異地睜大,聽見沈律明點評沈遊送他的書包時,眼底本藏不住痛苦、憤,以那種恨不得當場自盡,卻只能生生禮貌忍的姿態,流著淚向他。

“不急,”沈律明說,“你如今在哪裡上班?工作了吧?”

喻遊心嗯了一聲,說:“你不是知道在哪嗎?”

“什麼意思?”沈律明瞇起眼睛,“小喻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從一開始,冷玉文就是您找來的吧?”喻遊心平視著他,“明明斷聯一年了,明明曾經是梁敬的得意門生,明明有昂貴的房子可住,穩定的未婚妻相伴,犯得著來招惹一個無分文的人嗎?”

“男人不會在一樁值錢的婚姻到手之前出去冒險,除非有人許諾了他更大的利益,還是夫妻聯手。“

沈律明很久沒接話,甩著手裡的打火機,轉了三圈才很有興趣地問:“你怎麼發現的?”

“從見到莊小姐的帖子那一刻起,”喻遊心說,又把茶杯推遠了一點,“在帖子裡點出我是未婚夫的途徑拿到了工作,那是他們原本的計劃,因為我沒有上當,只能過張冠李戴的方式,算計到我頭上,科大有人跳樓了,正是群激憤的時候,網民是並不敏銳的群,他們只會想看到他們想看的東西,就像一年前我和梁敬的案子,被梁敬猥的學生,現在為一份工作在做小三,這是他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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