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上前了,再上前,會再一次的——
傷害齊疏月。
這大概是觀野第一次生出要離齊疏月遠些的念頭。
從末世發以來,他就像皮飢症患者般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齊疏月的上,每一次離開都備著某種拷打和煎熬。現在卻是極狠心地,生生掰開了相握的那隻手,在齊疏月略微睜大的淡茶的眼眸下,向後退開數步,想要奪門而出。只是,即便在這種心神不穩的狀態下,觀野偏又害怕齊疏月會再一次,在他不在的況下離開,然後撞見喪。
於是觀野的腳步生生一停,十分生彆扭地調轉了方向,語氣還好似無事發生:“我去洗手間。”
但下一秒,觀野就聽見了齊疏月像是在驚之後,幾乎抖的聲音:“觀野——”
幾乎沒什麼掙扎可言,在觀野意識到心之前,先一步地停下來。下一秒,齊疏月就撲了上來。
那作很親,但又不像是擁抱,齊疏月的指尖抖地要落在觀野的脊背上,又像見了火燭一般猛地彈開。
巨大的恐懼瀰漫上齊疏月心間,駭得他連牙齒都在微微打,手腕一直止不住地抖。即便是在面對那隻變異喪的時候,齊疏月也沒有表現出這樣直白的、強烈的害怕,但是他此時,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巨大的浪鋪天蓋地襲來,也輕而易舉地捲走了他,齊疏月在其中沈浮,毫無還手之力般。
出問題了。
齊疏月咬著牙,強行讓自己至能說出完整的字句來。
“觀野,”齊疏月說,“你背上的傷口,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觀野背部淡灰的外套布料被割開,從裡面滲出一條極淡的來,如果不注意看,幾乎要和服融為一,很難觀察到。
但齊疏月看見了。
他在腦海當中思慮過無數種意外與可能,或許是被房間的某尖銳角意外劃傷,又或許……但這些可能,都近乎於自欺欺人了。
在面對那隻變異喪的時候,觀野表現的那樣舉重若輕,以至於讓人忽略了那一瞬間的失誤。
喪已經近至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縱使它沒能用利齒撕開,奇長的指甲出時,也能輕易地劃破人防。
在末世當中,有數目不小的歷險者,都死於這種意外劃傷下的染。
觀野的疼痛知有一定問題,再加上他現在所於的特殊階段,讓他忽略了這條微小的、卻致命的傷痕。
但此時齊疏月的詢問,也讓他第一時間記起了那一幕,清晰地排查到了這條傷口的來源。
在短暫死寂後,觀野忽然開口:“齊疏月,我會變怪嗎。”
——主角怎麼會變怪呢?
齊疏月想。
可是主角本也不會被喪抓傷,而觀野還沒有度過異變期,為真正意義上的異能者,他對於喪病毒的抵抗能力幾乎為零,和任何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齊疏月心巨大的震和恐懼正是來源於劇的改變,那道痕印進齊疏月的眼睛裡,將他一時衝擊的束手無策。在意識到“出問題”的那一刻起,齊疏月在腦海當中反覆反芻今天發生的一切,絕地想,會不會……
是因為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觀野會這麼頻繁的去搜尋資嗎?
還有突然頒佈的“作死任務”,或許是他離開房間,才會吸引來本該不出現在這個階段的變異喪。如果不是他在那裡,或許觀野也不會因此分神,被喪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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