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第一次發出這樣的邀請,觀野也一如既往地想要回絕。倒不是出於什麼特殊理由,觀野只是覺得進食這種行為對他而言意義不大,就不應該和齊疏月“爭搶”這種必要的生存資源。
但這一次,齊疏月牽住他的襬,那雙淡茶的眼睛過來的時候,像盈著漂亮的水那樣看著他。
“就當陪陪我,好不好?”
觀野想,我一直都在陪著你。但這會,他秉承著某種直覺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因為現在的齊疏月,看起來好像有點難過。
他心裡也跟著沈悶下來。
齊疏月很輕而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說,“一個人吃飯太孤獨了。”
觀野僵,像是不控制一樣地坐了下來,發出很大的靜聲。
齊疏月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觀野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只覺得他實在笑得很好看,也跟著傻楞楞地牽了角。
這時候的齊疏月,還很心地添了一碗飯遞過去。
觀野覺自己上好像有一片是麻的,很輕飄飄。意識沈浸在某種奇妙的滿足當中,.幾乎只能據本能做出行來。
他默不作聲地吃著齊疏月給他盛的白飯,偶爾齊疏月還會給他添菜,讓夾菜就夾菜,一舉一都像機似的僵,但觀野只覺心底被塞的滿滿當當,自己和齊疏月這樣在一起,簡直……像“家”一樣。
齊疏月也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意味,說來很奇怪,他和觀野分明相這麼久,但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一同用餐……之前一塊啃餅乾麵包的時候不算。吃剩飯也不算。
這種覺實在奇妙,等晚餐結束開始收拾的時候,齊疏月看著觀野,想這麼久過來,他們應當、至……算是朋友吧?
——一個炮灰想要和主角做朋友,真是奇怪。
觀野心裡會是這麼想的嗎?還是依舊只是主角的高尚人品,所以不允許自己做出背信棄義的事呢?
齊疏月這麼想著,輕聲喊了一句:“觀野。”
“嗯?”觀野停下來,看著他。
齊疏月忽然又不問了。
但這次不是因為考慮到,有可能會被判斷為“違反人設”、“任務者才知道的資訊”導致扣人設分,只是齊疏月忽然覺得,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觀野怎麼想的,都不重要了。
只這會觀野已經停下來,專心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所以齊疏月的眼睫微垂,視線轉向其他方向,盯著遠遙遙草,似乎非得看出什麼端倪來似的,半晌,齊疏月才緒顯得有些低落地道:“……我想家了。”
這句話當然也發自真心,一直為齊疏月心中所想。觀野自然也不曾察覺到什麼異樣,他頓了頓回答道:“我們會找到老闆他們的。”
齊疏月彎,在觀野看來很可地笑了一下。
齊疏月當然想家,但他的家是遠在這個小世界之外的地方。
他們還在等他回去的。
齊疏月慢吞吞地應了一聲:“嗯。”
或許也只有齊疏月自己才清楚,中斷的談心過程裡,還有一點私心。
他最好不要知道觀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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