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馬車很快行駛到了柳府。柳雪玉早已在府門外翹首以盼,見到馬車駛來,忙不疊地上前,親自將裴攙扶下來。
“怎麼來得這樣慢?是不是車伕駕車太磨蹭了?回頭我定要好好說道他們。”柳雪玉拉著裴的手,語氣關切又帶著幾分不滿。
裴正要解釋:“不是的,是……”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哥哥一路上走走停停,一會兒要買這個,一會兒又看那個,故意拖延了時間。
幸好柳承淵此時從容地自車上下來,介面道:“來時見街上新出了許多巧玩意兒,想著你定然喜歡,便停下挑了幾樣。”他話音未落,後機靈的小廝便捧上幾個錦盒。
柳雪玉開啟一看,眼中頓時芒大盛,歡喜地挽住兄長的胳膊:“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裴在一旁看著,心下暗暗吸氣。真不知這柳家是怎麼在養出柳承淵這樣一隻深藏不的狐狸之後,還能生出柳雪玉這般心思單純如小白兔的妹妹。
柳雪玉很快又想起正事,親熱地拉著裴穿過柳家曲折的迴廊,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知道嗎?今日那蒯程瞧見再不用來我家時,得意極了,當真便宜他了。若再有機會,我定還要尋個由頭將他狠狠揍一頓!”
裴只是輕笑,並未接話。不多時,幾人便到了柳家正廳。
柳大將軍正端坐在太師椅中,不怒自威。柳雪玉與柳承淵上前一步,齊齊行禮,喚了聲:“父親。”
柳將軍的目首先落在兒子上,劈頭便是一頓訓斥:“你這當兄長的是如何給妹妹做榜樣的?才回來半日,告你狀的帖子就已經堆了快半尺高!你且說說,此事該如何了結?”
柳承淵垂首應聲,語氣沈穩不見波瀾:“是兒子的錯,未能約束好妹妹。稍後兒子會逐一查清原委。若確是玉兒行事有差,兒子定協同親自登門,負荊請罪,該有的補償也一分不會。”
“哼!”柳將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面稍霽,算是對這理方式表示了默許。
接著他將目放到裴的上,帶著疏離與審視,開門見山道:“裴小姐,我聽玉兒說是您讓來找老夫的?”
裴微微頷首:“是。”
柳將軍:“可據老夫所知,你與小一直關係不睦,這次又是為何要幫小?”
“不瞞將軍,民亦不喜那蒯程。從前見他跋扈,也曾出手教訓,卻因家父之故,不便深究。如今若真讓他攀上柳家這高枝,只怕他日得勢,會尋機報覆民。”裴不敢全然扯謊,卻也不能道出真實意圖,只得將先前搪塞父親的那套說辭再度搬出。
“只是這般?”柳將軍目如炬,盯著裴,彷彿要看穿人心,周遭散發出的是比柳承淵還重的殺伐志氣,似要讓無躲藏。
饒是裴心神再堅定,被他這樣盯,心下不由自主地張起來,形微不可察的晃了一下,但仍強裝鎮定道:“自然……不止,只是其餘緣由,恐不便將將軍,但請將軍放心,我並未想做傷害柳家之事。”
柳將軍聞言,審視的目停留了片刻後緩緩收回,重新靠回了太師椅上,沈穩道:“小之事,算我柳家欠你一個人,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不過分,老夫可允你一個要求。”
裴眼神一亮,這對自己來說倒是個意外收穫,毫不客氣的應下了。
柳將軍隨即命人送客,柳雪玉搶著要送裴,卻被柳承淵攔住。
“我來送便是,你給我好好在府裡待著,那些告狀的帖子自己先一遍看,想好待會兒該如何同我解釋。”卻被柳承淵一個眼神淡淡掃過,立刻噤聲,吐了吐舌頭,轉一溜煙跑了。
“兄長……”柳雪玉還想撒矇混過關,卻被柳承淵一個眼神掃了過去,立刻噤聲,轉一溜煙跑了。
裴見此,忍不住笑出了聲,倒引得柳承淵側目。
他走至裴側,淡淡道:“裴小姐,這戲好看嗎?”
“不、不好看。”裴心頭一,也想像柳雪玉般撒就跑,腳步剛,就被柳承淵攔下。
“我送你。”他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向前先走一步引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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