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當做不知道
符於沒有選擇在甄一言家住。他在附近轉了轉，找到一個小院子，青磚圍牆，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掛著個木質的鞦韆架。
房東是個老太太，聽說只租一個月，看了符於兩眼，收下錢，把鑰匙給了他，什麼都沒問。
符於覺得這老太太是個明白人，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一句不多。
沈安沂很喜歡這個院子。他飄進院子的時候在桂花樹旁邊停了一下，仰頭看了看滿樹的綠葉，然後飄到鞦韆上坐下來了。
他的手指了秋千的木板，又了兩邊的繩子，然後抬起頭看著符於。
符於正站在院子中間打量四周，覺到一道目落在自己上，轉過頭，看見沈安沂坐在鞦韆上，兩隻手攥著繩子，歪著頭看他。
符於笑了一下，走過去，繞到鞦韆後面，兩隻手搭在沈安沂的後背上，輕輕往前推了一把。
鞦韆晃起來了，沈安沂的腳尖離了地，整個人隨著鞦韆往前，頭髮被風往後吹。
鞦韆盪到最高點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往回擺，符於又推了一把，這回比剛才用了一點力，鞦韆得更高了，沈安沂的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符於就這麼陪著沈安沂玩了一下午。
傍晚的時候甄一言來了。他推開門走進院子，看見符於站在鞦韆後面推著空氣，臉上的表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符於指了指院裡的石凳，甄一言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繃得很，角的線條往下墜著，眼睛裡全是。
沈安沂從鞦韆上飄起來了。他飄到甄一言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出手，把手掌輕輕覆在甄一言的頭頂上。
甄一言的抖了一下，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但他沒有躲，也沒有，就那麼直直地坐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前方，目的焦點散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過了不到五秒，院子裡的溫度突然降了。符於覺到一涼意從腳底升起來，順著小往上爬，一直爬到膝蓋。
石桌上那杯甄一言帶來的水杯外壁凝出了一層細的水珠，水珠順著杯壁往下，在杯底匯一小圈水漬。
一個人影從甄一言的後慢慢浮現出來了。
穿著一件白的襯衫，袖子扣得嚴嚴實實的。他的皮白得發青，五長得極好。
符於看著竹馬，又看了看沈安沂，慢慢咧開了，聲音裡頭全是得意和驕傲：“老婆你也太厲害了，說召就召出來了。”
沈安沂沒說話。他站在宋時微旁邊，目落在宋時微的肩膀上，沒看符於。
宋時微沒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從頭到尾都落在甄一言上，像一塊鐵被磁石吸住了，掙不開，挪不，整個世界都小了面前這個人。
甄一言抬頭看著宋時微：“老公你告訴我，咱們的婚事是怎麼來的。”
宋時微的了，沒有馬上回答。他低下頭嘆口氣，隨後看著甄一言。
“婚事是我求來的。”
甄一言楞住了，求來的？
宋時微繼續說：“我死後怨氣不散，我爸媽去找了大師，我提了條件......你爸媽一開始不答應，後來我爸媽出了那個數。”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出手，五手指張開，比了一個數字，又把手放下了。“他們就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