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一言坐在石凳上,紋不,兩隻手攥拳頭放在膝蓋上。
宋時微看著他,決定把真相說出來。
“阿言,你不是甄家的孩子。你是你爸表弟的兒子。你親生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甄家收養了你。
後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個孩,不太好,需要用錢。正好我家找上門,他們就答應了。”
甄一言懸著的心徹底死了。他確實有個妹妹,是在他大學時有的。妹妹常年養在外面,他沒見過幾次,有時候他都忘記自己有個妹妹。
符於站在鞦韆旁邊,兩隻手在兜裡,安安靜靜地聽著。
沈安沂背靠著樹幹,兩條懸在空中,目落在宋時微和甄一言上,臉上的表跟平時一樣淡淡的。
甄一言從石凳上站起來了。他站起來之後沒有看宋時微,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樹葉。
“我上次回家,他們讓我剪頭髮,是不是為了冥婚的事?”
宋時微點了點頭,但甄一言沒有抬頭,他沒看見。
符於替他答了:“是。冥婚要用頭髮,你媽帶你去剪頭髮,就是拿了你的頭髮去辦冥婚了。”
甄一言抬起頭了。他的眼睛紅得厲害,但一滴眼淚都沒有。他的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出一個笑,這個笑比哭還難看。
“我從小到大,他們對我不好不壞。我一直以為這就是正常的父母。別人跟我說你爸媽對你真好,我就點頭說是啊是啊,我爸媽對我真好。”
甄一言的聲音抖了一下,又穩住了,“原來好是有原因的,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宋時微往前飄了一步,出手,手指快要到甄一言的臉了,但在離他臉頰還有一寸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著。
“阿言,對不起。”宋時微想安甄一言,想讓他像以前一樣笑。
甄一言看著宋時微懸在他臉旁邊的手,看了一會兒,然後出手,握住了。
他的手是熱的,宋時微的手是涼的,熱和涼在一起,誰也不鬆開。
甄一言把宋時微的手從自己臉旁邊拉下來,拉到他口的位置,在心口上,讓那隻冰涼的手他腔裡心跳的溫度,一下一下的,咚咚咚的,快得很,得很,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在拼命撲騰翅膀。
“時微,這事不怪你。我誰也不怪,這事我就當不知道。該孝順的時候,我還是會去的。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宋時微的眼淚掉下來了,紅,看著有點滲人。
符於靠在鞦韆架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嚨裡頭堵了什麼東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堵在那兒,酸酸脹脹的。
他扭頭看了沈安沂一眼,“老婆,你找鬼這麼厲害,我以前咋不知道?”
沈安沂:“宋時微喜歡甄一言,甄一言有危險他一定會來。就像你被人欺負了,我拼命也要弄死對方一樣。”
符於聽完這話,眼眶熱了一下。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把那點熱意眨回去了,出手,握住了沈安沂的手。
沈安沂的手的,握在手裡又涼又,舒服得讓人不想鬆開。
符於了沈安沂的手指頭,聲音也得很低:“老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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