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寰垠還並沒有將“人外控”這個詞語發揚大，對方並不理解他的話語。那人將煙夢水連帶著繩網扛抱而起，那畫面頗像獵戶抓了頭羊走，十分稽，尤其是他還強撐著回頭斜睨何書一眼：“你要把你的言浪費在這種胡言語上嗎？”
“你、抱不的……很明顯。”何書發現自己努努力，還是能再出來一句的。
這句頗有效，直接將那人氣得發抖，即使在黑夜裡也能明顯看出他整張臉都紅了。
煙夢水想要隔著網他的臉權作安，卻因為手不出網外，帶的整個人羊一扭，尖利的蹄子若不是有網隔著，險些給那人肚子開個，
何書又出一句嘲諷意味滿滿的“哈”。
“你就在這裡等死吧！”那人甩下句狠話後，鉚足全力氣扛著羊走了，沒走出幾步就不幸踩到顆石子，直接歪倒在地，接著連人帶羊滾作一團，噼裡啪啦往山下滾去！
何書無聲的笑了一會兒，反應已經遲鈍的腦子才想起來這座山沒什麼峭壁斷崖，恐怕摔不死兩個修士。
可惜了，沒法讓他們陪個葬。
他自嘲式的笑笑，勉強支著手臂，讓自己到地上，順勢捂住傷口，好舒服一些。
這樣似乎可以多撐一會兒，然而又有什麼用呢？
煙氣隔絕了靈氣，促促織打不出去；雖然已經報備過行蹤，可是何書上帶著不法寶法，更是還有從金丹到化神的各類法炸彈，按理來說再來一百個煙夢水他都能毫髮無損的拿下，誰也想不到，僅僅半個晚上他就會落到命垂危的境地。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
何書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一些，不要太急促。睡夢魘的煙氣還未散開，但失去了主人的控，又有蜃氣護，已經沒法給他帶來幻覺。
何書不是沒考慮過這個人人都要面對的終局，甚至在前世他偶爾加班到心口痛時也會想這個。
好像在年輕的時候死了也沒什麼不好的，不用面對衰老，不用面對親人朋友的離去，只是寧靜的迎來長眠。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不一樣。
他死了，他那些師兄師姐怎麼辦？他掌門師伯怎麼辦？
他師父怎麼辦？
……明月流，他怎麼辦？
何書咬著牙，可兩行清淚還是從他眼角滾了下來。
他怎麼辦呀，他是天之驕子，從沒面對過失去。最大的挫折也不過是徒弟攻擊法教不會，又對他起了心思。
自己如果在山下死了，明月流心裡會怎麼想呢？
他沒忍住噎了一聲，隨著膛的起伏，那枚月牙形的白玉從他領中落出來，正正好落在他眼前。
這玉上固然附著強大的保護法，可是那一刀和煙氣分開來都不致命，導致它沒有啟用。
還是不夠智慧啊。
何書費力地抬起手，了這月亮。
四周的煙氣仍未散去，天地之間昏沉漆黑，不見星月，促促織早就為了節省靈氣收回了，只有這白玉發著微弱的熒，像一月亮。
何書又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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