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溫的、周到的繞過了何書，連一粒飛灰都沒有濺到他臉上。
煙氣盡散。
不遠似乎約傳來慘和悲號，何書聽不清，也不在意。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過量的靈氣在法結束後並未消散，凝結了眼可見的團狀，如同雪一般緩緩落下。
在這場靈氣凝的鵝大雪裡，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抵上何書心口，接著源源不斷的靈氣湧進來，快速將他拽離生死線。
但是何書仍在發，連同在他心口的那隻手也在抖。來人將他托起來，靠在懷裡，繼續輸送靈氣。何書稍稍恢復氣力的第一件事，卻是一掙。
他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攥住來人的手腕，像是掐著生死仇敵那樣發狠，用力到他筋骨都在發痛：“你為什麼要來……！”
他本以為自己很狠厲，話一齣口，卻發現全是哭腔和音。
來人理也不理，任由他鉗著，只垂目輸送靈氣，直到確認何書完全安全，才抬起長睫，出雙如同燃燒的銀眸。
四周靈氣還在雪一般飄落，輕無聲，毫看不出片刻前輕易湮滅了半個山頭的模樣。明月流沒什麼表，除開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睛，也毫看不出他的心。
然而他的眼睛很亮，何書從沒見它這麼亮過，亮得像燒灼融化的白銀，像令人發狂的月亮。
此刻煙氣散了，天上依舊無星無月，只有不遠人間的燈火可以充作黯淡星。那些璀璨的靈氣團落到明月流肩上，像落地雨點似的迸濺開來，給他蒙上一層華。
此夜此刻，天上人間，二島四十七洲，他是唯一的月亮。
第95章
“你為什麼要來……嗚……”何書徹底忍不住，上又有了力氣，於是他一頭扎到明月流懷裡，抱著他的手臂嚎啕大哭起來，“我拖累你了嗚哇啊啊啊”
腦後傳來輕輕的。明月流像安孩子那樣，順著何書的後腦一路輕輕到後背。他說話時腔的震順著兩人的皮，在何書深引起微弱的、舒適的共鳴。
何書聽見他嘆了口氣：“……因為你師父沒有本事，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救你。”
何書當即從明月流懷裡彈了起來，連哭都忘記了。他雙手用力捧住明月流的面龐，淺栗的眼睛被淚水潤著，像是一泓：“師父，你、你傷得很嚴重嗎？化神不許下山，你說你是為了度過晉升化神的雷劫才立誓不下山的，你會有危險嗎？如果有那我、那我……”
他磕了一下，但不是因為膽怯，只是因為太多話堵在了舌尖。有一瞬間，何書又變回了那個一腔話語堵在口的孩子。但他現在長大了，於是他從所有話裡找出了那句最迫切的來說：“如果你有危險的話，那我和你一起死！”
明月流的角似乎翹了下，也許沒有，何書隔著淚水沒看清楚。
他抬起手，在何書手背輕輕一，何書就乖順地收回手，放在膝上。
這下似乎讓明月流滿意了，於是他抬起手，捧住何書的臉。
這是個悉的姿勢，何書雖然不是哭包，但也絕不能說是個不怎麼哭的孩子，於是在過去，明月流就經常這樣捧著他的臉，替他眼淚。
何書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待巾帕落到臉上。
誰知下一刻的，腦後又傳來了悉的、被人託著的覺。
明月流肯定湊近了，因為他上那山林冷香又久違的包裹了何書。
只是，兩隻手都佔著，師父打算拿什麼眼淚……？
還沒等何書想出個結果，屬於明月流的溫越發靠近，下一秒，上傳來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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