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殺人償命 “馮珥認罪。”
趙令徽倒口氣, 強下給眼淚的衝，略微偏過目。
馮珥咬著牙道：“付東是臨湘縣當地的豪強，其實很早就看上我妹妹, 想要讓妹妹做他的妾室。我在家的時候，他害怕我，所以不敢來明的。我從軍之後，家中只剩下了二老和妹妹度日，二老和妹妹子和，他就趁著這個機會，／我妹妹，還不允許說出去, 直到……我妹妹懷了孩子……”
堂上的廷尉寺員們什麼樣的案子沒見過, 可聽了這樣的事, 還是忍不住倒吸口氣，一個個對這付東恨的牙。
“既然如此, 你為何不報了府？”趙令徽下眉頭，“□□是大罪，他會被治罪的。”
眼淚大顆大顆地從馮珥臉上落，淚眼矇矓：“二老告了，我告了，但是縣令是他父親, 郡守是他朋友，他們不管，我能到哪裡去申冤？我的妹子才十幾歲，就掉了一次孩子，都是因為，阿妹才會悒鬱不樂, 像變了個人一樣。
“他仗著家裡的勢力在臨湘深固，本就不怕我。我回家之後，知道了這事，也曾經告過，可最終都因為沒有證據而不了了之。不僅如此，他在當地，欺負了許多跟我阿妹一樣的子。
“我們上告無門，他還如此囂張，在又聽聞一個子被他□□之後，我就拿著劍殺了他。殺了他，仍然難以解我的心頭恨，他死是死了，可是我妹妹和那些可憐姑娘到的傷害誰來補償？”
有幾名文吏聽了，著實不忍，紛紛別過頭去。
平心而論，誰家妹子了這樣的欺辱，誰都會殺了那個畜生的。
趙令徽略側了下頭，忍下心裡的疼惜，道：“你是如何殺他的？你將過程細細說來。”
“自從我回到家裡，妹子總是心事重重，很跟我說話，二老也是時常嘆氣，似乎有心事。”馮珥抬手抹了下眼淚，“直到有一天，我聽鄰居說了幾句可憐我阿妹的話，我才知道付東□□我妹子的事。我回家問父母，他們便將我不在家時候的事說了。阿妹是在一次出門買書的時候，被他的人公然搶去了，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不再出門。肚子有一天變大了，父母盤問之下，才知道那日付東將搶過去……”
馮珥頓住，咬牙切齒地道：“阿父阿母上門找他們要說法，被他們打了出來，阿母氣得病了好幾個月，他們告到縣衙府衙都是不理。阿母阿父怕我擔心，怕我衝，就一直沒告訴我。我知道之後，確實想過要去殺了他，被阿母阿父攔下了。阿妹說，就當被狗咬了一口，讓我不要因為這個背上殺人的惡名。”
說到這裡，馮珥的淚水又繼而連三地往下掉：“子比以前弱了很多。我說，我都是列侯了，還護不住不？可是……我只有食邑，沒有權力，強龍不地頭蛇，他本就不怕我。
“過了一陣子，我妹子好起來了，總算願意出門逛逛了，他的人遇上了我的妹子，又對辱再三，回來就上吊了，所幸……所幸阿母發現，救下了。
“我氣不過，又告上了縣衙，縣令卻說，這是男私事，不歸他管。我告府衙，府衙說我越級。妹子勸我，說不會再衝了。我就只好下這口惡氣。直到，一個月前，我們鄰家的姑娘被汙。
“我怒火難平，提著劍，去把付東殺了。大人，這就是全部過程，若有半分虛言，馮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人是我殺的，我認，可是這事只與馮珥一人有關，與其他人都沒有干係，請大人明察，賜我一死，馮珥激不盡。”
說著，馮珥就要跪下去，還好有眼疾手快的衙役將拉住，不讓跪下去。
趙令徽閉了閉眼，又睜開：“那死者的何？”
魏寒：“大人，死者的還在臨湘縣，仵作已經驗過，確實是死於劍傷，而且是一劍封，當下斃命。”
趙令徽頷首：“既然殺了人，你為何又投案自首？”
馮珥將淚水乾淨，語氣堅定：“大人，別的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殺人要償命的，現在欺負我妹子和姑娘們的人死了，我自然要給他償命，所以，我認罪。”
趙令徽還要說什麼，聽得殿外幾聲哭嚎聲，呵道：“什麼人在此吵吵嚷嚷的，衙役呢，還不將吵嚷的人拖出去？”
一名衙役跑上前，道：“大人，有幾個人在外面喊冤，說是長沙郡來的，是死者家眷。”
“我管他哪裡來的，就是長沙王來了也得守廷尉寺的規矩。這是廷尉寺，不是菜市口，與我趕了出去，若有冤案，他擊鼓鳴冤，在此吵吵嚷嚷的做什麼，再如此，便將他們以犯上 的罪名拿了。”趙令徽冷聲道。
沒猜錯的話，這所謂的死者家眷，估計是吳臣派來的人。
真正的死者付東的家眷，都在客舍被人看著呢。
“諾。”衙役得了命令，下去拖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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