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屬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沒有一個人肯先說話。
魏寒推了顧羅一下：“你話多，你說。”
顧羅瞪他一眼，搗了周燕一下：“你主意多，你說。”
周燕反過來去嚴空。
嚴空不了：“大人，要我說，馮珥殺人也是有可原，本沒什麼好指摘的，還是為民除惡。別說是馮珥，就是我聽了，我也想殺了這個付東。他仗著在當地有權有勢，為非作歹，才是應該好好懲治的。這樣的人在當地作惡犯，沒有得到懲治，是當地縣令和府衙的過錯。聽馮珥的供詞，這縣令和郡守，倒像是他的同犯呢。”
嚴空說得沒錯，但是廷尉的員不能說這話。
胡楊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趙令徽看他一眼：“胡大人病了？”
胡楊一下子收住了咳嗽，低下頭，假裝翻找卷宗。
堂又安靜下來。
趙令徽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便道：“好了，都別推諉，一個個說，說說你們都看法。但是要記住，你們是廷尉寺的員，不是義憤填膺的普通百姓。”
趙令徽將目先投向裝死的胡楊：“胡大人，你是廷尉正，你職高，你先說。”
胡楊又咳嗽了好幾聲，心道，您職比我還高呢。
到底是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胡楊支支吾吾地開口：“大人……下以為呢，這馮珥殺人，的確是大罪，但是，殺人事出有因，是對方欺辱在先，這個可以酌減罪。”
嚴空：“投案自首，對所犯事供認不諱，認罪態度良好，也可以酌減罪。”
周燕：“上有爵位，爵位倒是可以抵罪。”
顧羅道：“別的我沒聽說過，倒是聽說過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而這付東欺負妹子，跟父母之仇沒什麼區別，我倒是佩服是個豪傑。”
胡楊又拼命咳嗽起來。
趙令徽無奈看過去：“胡大人，有什麼話就說，不用咳嗽，我不吃人，沒有人會把你們都話傳出去。還有，顧羅，裡是廷尉寺，你是廷尉右監，不是遊俠。現在是大漢，不是戰國。”
顧羅不不願地“哦”了一聲。
魏寒又開始和稀泥：“大人，既然看法如此難以議定，倒不如……直接給陛下？”
趙令徽：“你當我昨夜頂著夜進宮是幹什麼？捱了陛下一頓罵是為了什麼？陛下將案子給廷尉寺是為了什麼？這件事辦好了，其他人都能高看我們廷尉寺一眼，原先不支援變法的，也能對我們改觀，可這件事要是辦不好……”
趙令徽冷笑一聲，沒說下去。
當然，更多是因為劉邦懶得管這事。
既要辦的快，又得辦到劉邦心上。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之前辦代王劉喜的案子，已經把老太公給得罪了。
同樣是諸侯犯罪，且都是殺人，而這其中殺人者是的好友，這事辦的要是出現偏頗，太上皇第一個要好看。
“我們都是廷尉寺的員，都應該為大漢、為陛下、為百姓著想，不可有半點的私心。”趙令徽語氣和緩，循循善，“所以，這件事，跟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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