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挖道侶靈根後》窩囊廢(2)

話都說不出來，作也不利索。

雖然還是會每天張著眼睛看自己，但眼睛裡也沒有什麼侵略。

這讓上引芙覺得他順眼多了。

就是沒了薛極琛這張賤，又多了幾個來找他囉嗦的人。

趕都趕不走，他也就懶得管了。

——

薛極琛每天都在盡力恢覆自己的傷。

常常院子裡走上很久，他左使不上力，每一步都要靠右拖著走，姿勢難看極了。

上引芙在廊下逗弄不知哪兒冒出來的流浪貓狗，他便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踱步。

薛極琛在院子的另一頭，一邊拖著走，一邊用餘看著上引芙的背影。

落在那個蹲著的影上，把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暖洋洋的。

上引芙笑起來的時候，肩膀一聳，幾縷不聽話的碎髮從耳後下來，遮住半邊臉。

薛極琛在院子的另一頭，一邊忍著撕裂般的痛楚挪腳步。

一邊用貪婪地追逐著那抹暖的影。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上引芙笑了。

不對，上引芙最近也會笑，對貓狗笑，對陳元定、白識魁笑，對紀岑和偶爾來往的僕役笑。

只是那笑容從未真正落在他上。

薛極琛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湧的晦暗緒，繼續邁出沈重的一步。

腹中傳來一陣強烈的空虛，提醒他該進食了。

飢對於曾經的他而言，是陌生的驗。

沒了修為的他卻不得不面對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他往日命令侍從命令慣了，一張口就有人把飯菜端到面前，連筷子勺子都擺好了方向。

現在說不出話，實在是不善於拿著紙筆卑微求助。

也不願讓父親派來的那幾名木訥僕役，時刻跟隨在自己這醜陋蹣跚的影之後，那會時刻提醒他自己的無能與落魄。

更不願讓上引芙知道還有人可以照顧他。

一旦上引芙知道他並非完全孤立無援，那點因同而生的，維繫著他們之間脆弱聯絡的憐憫之，便會立刻消散。

上引芙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他打算自己去小廚房裡去尋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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