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中原大戰(六)——一場大雨毀了我的夢一九三〇年六月二十五日,晉綏軍的旗幟,上了濟南城頭上。張蔭吾站在濟南城省政府的門前,看著士兵們把青白滿地紅旗升上去,臉上的表在得意和疲憊之間。
從山西太原一路打到到濟南,連克德州。禹城,終於在昨天夜裡攻破了濟南的外圍防線。韓復渠的魯軍沒怎麼抵抗就跑走了,往東退到了膠東半島地區。
“總指揮,閆司令來電嘉獎。”副拿著一份電報跑過來。
張蔭吾接過電報掃了一眼,閆西山的話寫得很熱鬧,但字裡行間裡著一生意人的明,“濟南既克,當務之急是鞏固防區。整飭地方,不可急進。”
張蔭吾把電報放在桌子上,心裡已經明白閆西山的意思:打下濟南已經夠了,先把山東鞏固好,再往南打就是替西北軍分散力。可前線的將領們不這麼想,傅作義在濟南城外已經集結了主力,躍躍試要往泰安方向推進。
“總指揮,泰安守軍不算多,讓我帶領部下一鼓作氣拿下來,拿下泰安,徐州就在眼前了!隴海線就破了。”傅作義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一子興。
張蔭吾沉默了片刻。仗打到這個份上,他不想乘勝追擊?可是總司令閆西山的命令是“鞏固防區”,可戰機稍縱即逝,等中央軍緩過勁來,再想打就難了。
他一咬牙:“打他孃的,總司令那邊我去彙報。分兵兩路:一路向東追擊韓復渠,控制膠濟線;另一路主力南下,攻泰安。曲阜。兗州,直徐州。”
命令一下,晉綏軍開始兵分兩路。東路軍沿著膠濟鐵路追著韓復渠的屁打,西路軍主力由傅作義指揮,沿津浦鐵路南下。兵鋒直指山東泰安。
六月二十七日,泰安城外,泰安城不大,背靠泰山,北門外的地勢開闊。守軍是韓復渠留下的一支殘部,加上中央軍從徐州急調來的兩個團,總兵力不到五千人。晉綏軍來了整整一個師,附帶了閆西山好不容易撥出來的重炮營。
轟轟轟!
炮火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晉綏軍的重炮對著泰安城牆轟了整整一天,城樓被炸塌了半邊,磚石碎了一地。
魯軍守軍在廢墟里架起機槍,把衝上來的晉綏軍步兵了回去。傅作義站在城外的高地上,拿著遠鏡看了半天,臉不好。泰安的守軍比他預想的頑強得多。
他本以為韓復渠跑了之後,山東的中央軍第一軍團就是一盤散沙,沒想到楚雲飛第二軍團支援的作這麼快徐州方向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
“總指揮,泰安城防堅固,強攻傷亡太大。”參謀長在旁邊勸,“不如繞過泰安,直取曲阜。兗州?”
傅作義搖了搖頭。泰安卡在津浦鐵路的咽上,不拔掉這個釘子,晉綏軍補給線就不安全。他有這個耐心,但楚雲飛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六月三十日,泰安終於陷落。中央軍守軍在堅持了三天之後彈盡糧絕,不得不趁著夜突圍。晉綏軍付出了近兩千多人人的傷亡,終於拿下了這座泰山腳下的城。
傅作義沒有時間慶祝,因為曲阜和兗州還在前面等著他。他把泰安給後續部隊駐守,主力繼續南下。
七月二日,山東曲阜,孔夫子的老家,城牆不高,但護城河又寬又深,守軍是中央軍從徐州調來的一個旅,加上魯軍殘部,總共不到六千人。傅作義派了一個師圍城,又調了一個師去攻打兗州。兩座城相距不過三十里,互為犄角,打一個就等於打兩個。
曲阜的中央守軍戰略很聰明,他們不跟晉綏軍在城外拼,把主力收到城,依託城牆和護城河節節抵抗,晉綏軍的重炮轟擊城牆,城牆塌了就退到第二道防線,等炮停了又爬回去。城的老百姓也幫著運彈藥。抬傷員,守軍計程車氣一直很高。
“師長,曲阜打不下來,兗州那邊也僵住了。”參謀向傅作義報告。
傅作義的眉頭擰了疙瘩,中央軍明顯給他設了一個局,曲阜和兗州是兩顆釘子,拔掉任何一顆都要付出巨大代價,可如果不拔掉,晉綏軍補給線就永遠暴在中央軍的火力威脅下。
“給閆司令發電報,請求增兵。”傅作義咬了咬牙。
電報傳到太原,閆西山正在督軍府裡翻看山東的地圖。他看完了傅作義的電報,沒有立刻回電,而是問邊的參謀長:“你說,踏嘛的傅作義急死了,不聽我的命令,現在知道求援了。”
參謀長斟酌了一下措辭:“總司令,曲阜和兗州是津浦線上戰略要地,拿下來,徐州北面就再無屏障了,而且我們的補給線,也不會暴在敵軍攻擊範圍之。”
閆西山沒有接話。他已經開始考慮後路了。晉綏軍從山西打出來,補給線拉得太長。山東的糧草彈藥全靠鐵路從太原運過來,如果中央軍切斷鐵路,他在山東的幾十萬大軍就要斷糧。
一九三〇年七月,山東,連綿的雨季突然襲來。雨下了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停過。津浦鐵路沿線積水河,火車跑不了,公路也變泥潭,馬車陷進去就出不來,晉綏軍的後勤補給線徹底癱瘓,前線的炮彈打一發一發,糧食一天比一天,傷兵躺在戰壕裡哀嚎,運不去後方,藥品運不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