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中原大戰（七）——三面夾擊，一退再退。曲阜城外，晉綏軍計程車兵蹲在戰壕裡，裹著溼的軍裝，啃著發黴的乾糧。一個連長蹲在戰壕邊上，看著雨幕裡那些黑黝黝的城牆，罵了一句：“他媽的，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啊？”
“連長，營部命令，下午繼續攻城。”
連長把乾糧扔在地上：“拿什麼攻？彈藥都快打了！”
可命令就是命令。晉綏軍的步兵只能冒著雨發起衝鋒，踩在泥濘的地面上，一步一，還沒跑到城牆下就被守軍的機槍掃倒了一片。曲阜城頭的中央軍守軍倒是不缺彈藥，楚雲飛安排人從徐州用汽車搶運了一大批資進城，夠他們再守一個月。
兗州的況也差不多。晉綏軍圍著城打了十幾天，城沒打下來，自己倒先損失了好幾千人。傅作義站在指揮部裡，聽著外面譁拉拉的雨聲，臉鐵青。
他給閆西山發了一封措辭尖銳的電報：“總司令，前線彈藥告罄，糧草不濟，若再無增援，恐面臨全線崩潰。”
閆西山的回電只有一行字：“儲存實力，暫緩進攻，待雨停後再議。”
傅作義看完電報，把紙一團摔在地上。儲存實力，儲存實力！他在前線拚命，閆西山在後山盤算著自己的那些罈罈罐罐。晉綏軍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就要被這場連綿不斷的大雨和閆西山的私心給毀了。
就在晉綏軍攻勢停滯的同時，楚雲飛中央軍的作卻快得驚人。
他早就料到雨季會來。山東往年的七月都是雨季，雨水一來，鐵路公路就廢了。晉綏軍的補給線從山西拉過來，幾百里長，只要切斷幾關鍵節點，他們前線的幾十萬大軍就得斷糧。所以他給校長髮的電報只有幾個字“時機已到”。蔣立刻下令空軍全力出擊，轟炸晉綏軍的鐵路和公路運輸線。炸鐵路橋。炸倉庫。炸運糧隊，從早炸到晚，炸得晉綏軍的後勤部門焦頭爛額。
更重要的是，楚雲飛趁著雨季晉綏軍攻勢停滯的視窗期，把早已準備好的援軍源源不斷地送上了前線。胡宗楠的第一師從隴海線上調過來了，這是中央軍嫡系中的嫡系，全師用德式裝備，士兵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兵。胡宗楠一下火車就來找楚雲飛報到。
“軍座，第一師奉命前來增援。”
楚雲飛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得正好，你的人在兗州方向展開，等雨一停就給我往前打。”
除了胡宗南，廣東的蔣鼐。蔡廷鍇也帶著他們的第六十師。六十一師從海上趕來了，這兩支部隊是粵軍中的銳，裝備良，戰鬥力也算強悍。
他們在青島登陸，然後乘火車向西機，從側翼威脅晉綏軍，韓復渠那邊也被校長派人安住了，楚雲飛建議校長給他補發了三個月的軍餉，又送了一批彈藥和資，韓復渠總算同意繼續配合中央軍作戰，他的魯軍雖然戰鬥力一般，但卻是在家門口打架，比較悉地形，在膠東一帶牽制晉綏軍的東路軍那是綽綽有餘。
到七月中旬，各路援軍陸續抵達兗州。曲阜前線，第二軍團在津浦線的兵力從不足三萬人猛增至八萬多人，重炮。飛機。鐵甲車一應俱全。
七月下旬，雨停了。楚雲飛下令發起區域反擊。
第一個手的是曲阜，守城的中央軍旅長接到楚雲飛的命令，帶著兩個團從城門殺出來。圍城的晉綏軍打了近一個月，士氣低落，彈藥不足，被中央軍一個反衝擊就趕出了城外。
“追擊！別讓他們跑了！”旅長端著衝鋒槍衝在最前面，晉綏軍丟下滿地的和武往後跑。
兗州方向的胡宗楠的第一師也同步發力，第一師計程車兵端著步槍，在炮火的掩護下向晉綏軍的陣地發起猛攻，德式鋼盔在下泛著金屬冷，步炮協同確到幾分鐘，晉綏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只抵抗了半天就開始潰退。
傅作義在前線指揮所裡聽到曲阜。兗州同時潰敗的訊息，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完了，全完了，這能怪他不作為嗎，都是上層拖節奏啊，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泰安以南再無險可守，晉綏軍的主力被分割在津浦線兩側，首尾不能相顧。他立刻下令全線收，向泰安。濟南方向撤退。
“師長，中央軍追得太，撤不下來！”前線師長在電話裡喊。
傅作義咬了咬牙：“把重炮。重機槍丟掉，輕裝撤退，儘量能跑多跑多。”
可楚雲飛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命令胡宗楠的第一師從兗州向北急追，蔣鼐。蔡廷鍇的粵軍從側翼迂迴包抄，韓復渠的魯軍從膠東向西截擊。三路大軍同時出擊，把晉綏軍圍在泰安以南的一片狹長地帶裡。
七月二十九日，晉綏軍的殘部退到了泰安城。還沒等他們口氣，胡宗楠的第一師就追到了城下，德式火炮一字排開，對著城牆猛轟了半天，城牆上的守軍被炸得不敢頭，步兵架起梯子往城頭爬。
傅作義在城裡只待了半天就要撐不住了，不是守不住，是守下去沒有意義。中央軍的主力已經繞到了他的側後，再不撤就得被四面包圍，準備當俘虜了，他立即帶著衛隊從南門突圍，一路往北狂奔，泰安再次回到中央軍控制之下。
七月三十一日，楚雲飛站在曲阜城頭，看著遠硝煙瀰漫的戰場。雨季過後，山東的天氣變得熱得要命。王耀五端著一壺涼茶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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