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
萱姨娘哭得更兇了，整個人癱在地上。
宗凝鈺看著宗凝雪，看著那雙疲憊的眼睛。
忽然在這一刻，好像釋然了所有東西。
宗凝雪，也不過是被劇左右的紙片人罷了。
問：“你確定？”
宗凝雪看著，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苦，沒有不甘，像是認命了。
“大姐姐，我這一輩子，沒有什麼屬於我的，只有這個孩子是我的。”
的聲音越來越輕，“我要他活著。”
宗凝鈺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沒有資格替宗凝雪做決定，也沒有資格勸什麼。
能做的，只是站在那裡，看著。
“你一定會沒事的。”
輕輕地說，看著宗凝雪一點一點地閉上眼睛。
萱姨娘的哭聲在耳邊迴盪，穩婆的催促聲。丫鬟的奔跑聲。盆碗撞的叮噹聲，混在一起，像一團麻，纏得人不過氣來。
“太子呢？太子還沒有回來嗎？”
蘇氏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從嚨裡出來的，帶著了許久的怒氣。
沒有人回答。
丫鬟們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都給我聽好了！大人。小孩都給我保住！”
蘇氏說著，往外走，聲音在發抖。
“命都快沒了，太子怎麼能連面都不？你們還不加多派些人手去找！”
府裡的管事守在門口聽著，汗涔涔道：“夫人，已經派人去找了，還沒——”
蘇氏看著他，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天已經亮了。
產房裡的聲音越來越弱，萱姨娘的哭聲卻越來越響，一聲一聲的，像子打在每個人的臉上，讓人清醒。
穩婆進進出出，端出來的水一盆比一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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