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凝鈺的鼻子猛地一酸，險些沒忍住。
低下頭，死死咬著，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趙謹禮看著趙老夫人，沉默了幾息。
“孫兒答應祖母。”
趙老夫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讓丫鬟去拿酒來，想喝酒。
“你們吃飯吧，菜都涼了。”
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樣子，不冷不熱，不急不慢，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趙母拿起筷子，手還在抖，夾了好幾次才夾起一塊藕片，放進裡，嚼著嚼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連忙低下頭，用手帕捂住臉，不讓別人看到。
趙婉寧在旁邊輕輕拍著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紅的。
趙二嬸拿起酒壺，給趙老夫人倒了一杯酒，又給趙母倒了一杯。
張了張想說什麼安的話，最後只憋出來一句：“大嫂，謹禮不會有事的，您別太擔心了。”
趙母點了點頭，用手帕把眼淚乾，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趙老夫人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把目移向趙謹禮。
“西北那邊冷，厚裳多帶幾件，藥也要備著，行軍打仗的地方，磕磕不了，還有——”
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還有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從小就比別的孩子有主意，祖母沒什麼不放心的。”
趙謹禮微微點頭，“祖母放心，孫兒省得。”
趙老夫人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落在窗外。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鋪了一地的金黃。
一頓歡聲笑語的飯，最後在沉默中吃完了。
宗凝鈺和趙謹禮並肩往回走時，誰都沒有說話。
回到正房，宗凝鈺就開始給趙謹禮收拾東西。
開啟櫃子，把趙謹禮的厚裳一件一件拿出來，放在床上。
春杏在旁邊幫忙，把裳疊得整整齊齊，碼在箱籠裡。
宗凝鈺又去翻藥箱，把常用的藥挑出來，用紙包好，寫上名字，塞進箱籠的夾層裡。
趙謹禮坐在桌邊看著，沒有說話。
“西北那邊冷，要多帶幾件厚裳。這件狐裘還新的，好像你沒怎麼穿過，你帶上。這件棉袍也帶上，雖然舊了些，但穿著暖和。手套。護耳。圍脖都要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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