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邏輯確實沒病。
“再說了，”漢子繼續叨叨，“我們鎮上的人，家家戶戶做點小買賣，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不缺仙門給的那幾兩銀子，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修仙？修明白的能有幾個？又苦又累的，圖啥？”
楚聽雪忍不住嘆一句：“不管在哪兒，還是做生意的人明。”
漢子嘿嘿笑了兩聲，顯然很用這句話。
“那有沒有去的？”越明夷忽然開口。
漢子看他一眼，點點頭：“有，但是非常，那麼三兩個年輕人，好奇嘛，跑去看了看。”
“回來沒？”
“沒有，”漢子嘆了口氣，“最開始家裡人也著急，跑去山門口找過，人家倒是不攔著，客客氣氣地請進去喝茶，說人都在修煉，不能見，讓家裡放心，後來又去過幾次，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時間長了，也就算了……”
兩人聽完漢子說的，又去鎮上找別人打聽了打聽，說的況都大差不差，第二天一早，楚聽雪和越明夷從廂房出來，掌櫃漢子立馬迎上來。
“車馬都備好了，備好了。”
楚聽雪一下住好幾天，還沒找他退錢，漢子樂得真心實意，可算把這尊大佛請走了。
“直接給您二位送到山腳下。”
楚聽雪應了一聲，和越明夷上了車。
馬車晃晃悠悠地出了鎮子，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漸漸變得沈悶，那是上了土路的聲音。
楚聽雪掀開簾子往外看，鎮子已經落在後。
到達山腳下，已是深夜。
“二位，到了，”車伕指著前頭，“再往前就是山路，車過不去了。”
楚聽雪跳下車，抬眼去，前頭只有一條碎石道蜿蜒著鑽進林子裡，道口立著塊石碑，半人高，上面的字被藤蔓遮了一半，約能看出“通仙門”三個字。
馬伕已經把車調了頭，衝他們拱拱手，一甩鞭子，馬車沿著來路嘚嘚地走了。
楚聽雪和越明夷並肩站在石碑前，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楚聽雪才開口：“走吧。”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越明夷忽然停下腳步。
楚聽雪差點撞上他後背：“怎麼了？”
“有靜。”
越明夷側耳聽了一會兒，往左邊走了幾步，撥開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
灌木後面蜷著一個人，趴在地上一不，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斷，口鼻上糊著已經乾涸掉的黑，聞著腥臭無比。
楚聽雪蹲下去探了探鼻息：“還活著。”
“嗬……嗬……”那人聽見靜，艱難地睜開眼，表驚恐，想，但只能在原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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